夏鲤又看了看何长歌,她的情况也不比柳小山好,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一会儿指着外面说天这么怎么黑,太阳呢?一会又张开五指数指头,眯着眼睛数:“一…二…四…五…六。”她瞪大了眼睛,站起来:“我有六根手指!”
站得太猛,她眼睛一黑,倒了下去,夏鲤及时接住她,何长歌顺势埋进她的怀里。
埋在她怀里的女孩愣了好一会,手指慢慢抓上她的衣袖。
“…唔…阿娘…?”她的声音带点哭腔。
她颤着手又摸了摸夏鲤,像是在抓海上浮木。
夏鲤僵住了身子,但还是伸手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轻拍。怀里的女孩就哭了出来。
“阿娘…我已经十五岁了,及笄了。药王谷外面的姑娘这个年纪就要出嫁,我不想嫁人…但是其他姑娘出嫁都有阿娘和阿爹陪着…”她呢喃着,“但是我没有。”
“我把你跟阿爹埋下的女儿红喝了,你是不是闻到了味道来找我了…?”她抱着夏鲤的腰,轻声道,“阿娘我现在还是很厉害的,我把苍岚剑法练到第三层了。嬢嬢说,阿娘你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怀我之前可把苍岚剑法练至第六层,若是你还能…”
她顿住,抬起脸看夏鲤,又道:“阿娘你跟我想象的一样漂亮,嬢嬢说,你一直是药王谷最漂亮的女人…”
她想起什么,偏开头,到处瞧看,问:“阿娘,阿爹呢?阿爹在哪?”
夏鲤轻声回道:“他现在不在。”
她带着何长歌坐在榻上,何长歌像孩子一样躺在她的膝上。“嬢嬢从来都不跟我说阿爹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我还以为我没有阿爹,只有阿娘。阿娘跟书本里那个踩了巨人脚印就怀孕的女人一样怀的我…”
女孩目光涣散,脸上带着醉态,声音也含糊。她突然坐起来,“我知道了!阿爹肯定是一个坏人,嬢嬢才不告诉我!”
她又突然泄气,躺了回去。
“但阿爹还是阿爹,只要他不欺负阿娘什么都好…阿娘,你看见阿爹了吗?他对你好吗?他会为你描眉吗?他…”
夏鲤垂眸,手轻轻梳顺她的发丝,她问什么,便往好的答。
何长歌嘟了嘟嘴巴,欲哭无泪道:“那阿娘和阿爹好幸福,在地府下倒也是一对恩爱鬼夫妻…”
夏鲤道:“但阿娘最爱你,最想你。”
何长歌眉开眼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呢喃着:“我也最爱阿娘了最想阿娘了……”说着说着,她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夏鲤静默了一会儿,正要收拾何长歌屋中的惨况——地上躺着一男孩,桌上碗倒扣,酒坛子横放着差些滚下桌子。
她甫一叹气,耳畔传来一道风声,夏鲤凝目看去,便见一青衣身影站在院子外。正是药王谷谷主何非鱼。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竟是夏鲤都没有注意到。
何非鱼身边未带一人,她虽然目盲,但走过来毫不吃力。
她“看向”夏鲤,“长歌她醉了便爱说些糊涂话,还给李姑娘添了麻烦。我在此替长歌多谢姑娘的照顾。”
夏鲤摇头,“朋友之间何来道谢,不过分内之事。”
何长歌体型小,被何非鱼抱起来跟个十岁女童似的,她蹭了蹭何非鱼,嘴里一会喊阿娘,一会喊嬢嬢。
何非鱼把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轻轻安抚说了几句话后又看向柳小山,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
柳小山闷哼一声,睁开迷茫的眼睛扫视一圈后意识到自己在何处做了何事,立刻站起来像谷主领罚。
“无事,既是庆祝喜事,我又怎好坏了你们心情。”何非鱼道完,柳小山便回了自己院子。
夏鲤走前,何非鱼叫住她,说:“长歌自幼无母无父,由我带大。她母亲是我的阿姐。长歌虽不是我的孩子,但我一直视如己出。她性子敏感多怪,本性不坏。我看得出来李姑娘也是真心待她,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了,还请姑娘能够照顾一二。”
作者:姐姐母爱大爆发哈哈~这就是年上姐姐的魅力吧嗯哼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