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觅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看着他揉腕骨的样子,没戴眼镜,头发湿漉漉的。
“你刚才说那条蛇是你十六岁看到的。”她说。
苏钦嗯了一声:“我看了它很久,老师让我回答问题,我站起来背了苯的结构式。坐下来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你后来找过吗。”
“找过。下课以后去花坛那里站了很久,它不在。后来我又去了好几次,一直没找到。”
方觅伸出手,摸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苏钦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握。
“十六岁看到的蛇,”他低声说,“十八岁在大学实验楼外面又看到了一次。”
“实验楼?”
“嗯。”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划过,像在画一个环,“她坐在花坛上睡着了,嘴里含着橙子味棒棒糖。”
方觅愣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你是不是在说我是那条蛇。”
苏钦没有回答,只是把她腰上的冰袋翻了个面:“你腰上那条,空针纹的,过几个月会消。”
“我知道。”
“你纹的时候不知道它是衔尾蛇。”
“对。”
“也不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
“对。”
他把手掌覆在她腰窝上,掌心刚好盖住整条蛇。
蛇咬住自己的尾巴,他的手盖住蛇。
“但你纹了它。”
“我纹了它。”
苏钦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你回到了原点,原点是我十六岁没找到的那条蛇。”
方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你现在找到了。”她说。
……
腰臀的红肿终于退了,苏钦拿下冰袋,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臀肉,不冰也不烫,恢复体温,用芦荟胶在上面揉搓。
最后关了灯,让方觅趴着睡。
&ot;方觅。&ot;他叫她。
&ot;你刚才说你以为自己会死。&ot;
方觅很累,迷迷糊糊地不想应他。
苏钦以为她睡着了,把身体靠过来,把她搂住。
&ot;宝宝,你不可能死的。&ot;他在她头顶说,声音有些颤抖。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ot;我不会让那个结果出现。&ot;
方觅在黑暗中睁眼,偷偷笑了,这是他第二次叫她宝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