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山人海,车马只能行得慢,行人窸窣说着小话。
&esp;&esp;马车缓缓行进到一座酒楼前停下。
&esp;&esp;若白羽先行下了车,准备拉玉霖下来,就见玉霖一脸为难地问道:“有面纱么?”
&esp;&esp;若白羽愣了一下,笑得身子轻轻抖动,“有!”
&esp;&esp;他转身去拿,带着笑意念叨着,“我都忘了,你如今下车,定然有人将你认成柳予言,只怕要引起轩然大波。”
&esp;&esp;玉霖白了他一眼,把面纱戴上。
&esp;&esp;“阿瑶,来。”若白羽又挪身到另外一个马车旁牵出他的小妹。
&esp;&esp;若君瑶搭着他的手提裙下车。她也戴了半透明的面纱,露出一双温柔又明亮的眼睛,素色又精致的水蓝色裙摆随之晃动。
&esp;&esp;来往的客人太多,若白羽侧过脸去低声屏退了侍卫,只留了两个侍从跟着。
&esp;&esp;面前的酒楼五六层高,装修奢华,分分明明写着“若水阁”。
&esp;&esp;“若……水阁。” 玉霖抬眼一字一句念着,转头调笑道,“你这是带我来你家的酒楼了?”
&esp;&esp;若白羽理所当然地说:“是啊!省钱又好吃。我们商人的钱不能让别人赚走。”
&esp;&esp;玉霖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他。
&esp;&esp;若君瑶笑着接过话去,“公子,你别听他贫嘴。我们家酒楼在扶阳城也数一数二。只是方才你见的那座酒楼人太多,不太方便,所以才带你来了这。”
&esp;&esp;玉霖转过头笑着对她道:“在下没有嫌弃的意思。”
&esp;&esp;若君瑶先进了门,低声同掌柜招呼着。玉霖则是被旁边的告示牌吸引了视线。
&esp;&esp;酒楼旁放了一个巨大的告示牌,上面贴着一个画像。画上人的长相与气质分分明明与他一样。
&esp;&esp;上面写着“寻——浮生门内门弟子玉霖,有消息者得黄金百两。”
&esp;&esp;“你师门怎么到扶阳城寻你来了?”
&esp;&esp;玉霖看着那告示牌,嘲讽地一笑,并未回答。
&esp;&esp;若白羽端详着他垂下眸子面露不虞的模样,笑着逗他道:“许是这些天寻不着你,病急乱投医了。你师门倒也对你上心。”
&esp;&esp;“上心么?”玉霖轻轻喃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esp;&esp;若白羽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敛了神色。
&esp;&esp;“其实早些年我听说过你。”
&esp;&esp;“重芜仙君是如今正道第一人,座下弟子也是受人重视。扶阳城离浮生门这般近,哪有什么消息传不到的。”
&esp;&esp;“传来的消息都是你师门的人对你极好。所以我不知你为何对重芜仙君如此排斥。是因为柳予言么?”
&esp;&esp;玉霖听了他的话恍惚了片刻:对他极好,那也是曾经了。
&esp;&esp;玉霖低头勉强笑了几下,“是,也不是罢。”
&esp;&esp;“那你还要回去吗?”
&esp;&esp;玉霖心情复杂,站在告示牌前看了半晌,闷闷道:“我不想回去。”
&esp;&esp;已到吃饭的时辰,有许多人聚集在告示牌前,不时耳边传来讨论声。
&esp;&esp;“黄金百两啊……浮生门可真是下血本了。”
&esp;&esp;“他们的内门弟子,在我们扶阳城找什么?”
&esp;&esp;“扶阳城是离浮生门最近的城池了,来咱们这里找也不算意外。”
&esp;&esp;如今魔门秘境的封印已被解除,一分一秒皆是宝贵,若是回了浮生门去,也不过平白蹉跎了光阴。
&esp;&esp;他敛了神色。若是在那之前不得以提升,只怕是救不了师兄师姐。
&esp;&esp;这时,若君瑶打点好了一切,款步提衣走来,将他们迎了进去。
&esp;&esp;进了酒楼,若白羽又端起了他那少东家的架子,一本正经起来。若君瑶与他并肩,转头低声对他说,“天字号包厢已有人了。”
&esp;&esp;“谁包下的?”
&esp;&esp;“上面那位。”若君瑶往浮生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esp;&esp;若白羽扇着扇子,往后轻瞥了一眼玉霖。
&esp;&esp;玉霖装作好奇地左右望着,眼神却不聚焦,出着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