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停住,呼吸重了一些:
&esp;&esp;“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esp;&esp;“想什么?”
&esp;&esp;“我想,这个人疯了。
&esp;&esp;他比我疯多了。
&esp;&esp;我最多是想杀人,他——”
&esp;&esp;他笑了一声,那笑声有点哑:
&esp;&esp;“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为了我。”
&esp;&esp;柯秩屿的手又开始动了,一下一下,很慢。
&esp;&esp;“从那天起,我就不怕了。
&esp;&esp;不怕你被别人抢走,也不怕自己不够强。
&esp;&esp;因为我知道,你跟我一样。
&esp;&esp;你也离不开我。”
&esp;&esp;他把脸抬起来,看着柯秩屿:
&esp;&esp;“是不是?”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很平静,但萧祇看进去了。
&esp;&esp;“是。”
&esp;&esp;萧祇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
&esp;&esp;他又靠回去,把整个人都挂在柯秩屿身上。
&esp;&esp;“后来桃花岛,幽冥府,那个二当家,大寨主。
&esp;&esp;每一次,我都觉得自己不够快,不够强。
&esp;&esp;我怕有一天,你遇上的人比我厉害,我挡不住。”
&esp;&esp;“但是你挡了。”
&esp;&esp;“那是运气。”
&esp;&esp;“不是运气。”
&esp;&esp;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你挡的时候,没想运气。
&esp;&esp;你只想挡。”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esp;&esp;“你什么都看见了。”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以前我觉得,我得比你强,才能护住你。
&esp;&esp;后面我才发现,我不用比你强。
&esp;&esp;我只要站在你前面就行了。
&esp;&esp;反正你在我后面,伤不了。
&esp;&esp;但现在我又想,我要是太弱,你会不会嫌我烦?”
&esp;&esp;“不会。”
&esp;&esp;“真的?”
&esp;&esp;“你什么时候不烦过?”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esp;&esp;笑得伤口都疼了,但他停不下来:
&esp;&esp;“哥,你嘴巴越来越毒了。”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
&esp;&esp;萧祇笑够了,把脸埋回去,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esp;&esp;“反正你不嫌我烦就行。
&esp;&esp;我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去。”
&esp;&esp;他闭上眼,听着柯秩屿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esp;&esp;窗外有鸟叫声,一声接一声,很远。
&esp;&esp;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esp;&esp;萧祇忽然说:
&esp;&esp;“等找到最后一片残片,把那批银子的事弄清楚,咱们找个地方住下来。
&esp;&esp;有山有水就行,你种你的药,我——”
&esp;&esp;他想了想。
&esp;&esp;“我给你看院子,帮你晒药材,晚上给你暖被窝。”
&esp;&esp;“暖被窝?”
&esp;&esp;萧祇理直气壮:
&esp;&esp;“冬天冷,你怕冷。”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
&esp;&esp;“你不信?你在石洞里睡觉的时候,每次都是往我这边靠。你以为我不知道?”
&esp;&esp;“那是你挤过来的。”
&esp;&esp;“我挤过去你就靠过来了,你承认吧。”
&esp;&esp;柯秩屿不再理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