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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通州往南,官道走了三天,换了水路。
&esp;&esp;船不大,船夫是个哑巴,只认银子不认人。
&esp;&esp;萧祇把刀包在包袱里,和柯秩屿坐在船尾,看着两岸的田地慢慢变成丘陵,丘陵又变成连绵的青山。
&esp;&esp;越往南走,空气越潮,风里带着水腥气。
&esp;&esp;“江南打听消息的那个人,听风楼查到了。”
&esp;&esp;柯秩屿把一张纸条从袖子里摸出来,递给萧祇。
&esp;&esp;萧祇接过,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楚玉庭。
&esp;&esp;下面一行小字:苏州府人,丝绸商人,三年前从杭州迁来,在北地、江南、京城同时散布消息,寻找左臂有叶形胎记之人。
&esp;&esp;“丝绸商人。”
&esp;&esp;萧祇把纸条折起来:
&esp;&esp;“赵通也是丝绸商人,楚玉庭跟赵通什么关系?”
&esp;&esp;柯秩屿把纸条收回去:
&esp;&esp;“没关系,赵通是江南织造的管事,楚玉庭是真正做生意的。”
&esp;&esp;萧祇靠在船舱壁上:
&esp;&esp;“明天到了,直接去找他?”
&esp;&esp;“递名帖,约时间。”
&esp;&esp;柯秩屿看着河面,水纹一层一层推过来,撞在船头。
&esp;&esp;船在苏州城外码头靠岸。
&esp;&esp;天已经黑了,码头上还亮着灯,卸货的脚夫扛着麻袋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没在码头停留,直接进了城。
&esp;&esp;第二天一早,萧祇去楚玉庭的绸缎庄递了名帖,上面写着“北地药材商人柯屿”几个字。
&esp;&esp;名帖递进去不到半个时辰,楚玉庭亲自迎了出来。
&esp;&esp;他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像个读书人。
&esp;&esp;他看见柯秩屿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定在柯秩屿的脸上,眼眶慢慢红了。
&esp;&esp;“你——”他的声音发颤。
&esp;&esp;第186章 找到“家人”的柯某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楚玉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进来说,进来说。”
&esp;&esp;二楼待客的雅间里,楚玉庭亲自倒茶,手一直在抖。
&esp;&esp;茶倒满了,溢出来,烫了他的手指,他也没察觉。
&esp;&esp;他把茶壶放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esp;&esp;玉佩成色极好,正面刻着一个“楚”字,背面刻着两个字——惊鸿。
&esp;&esp;“你听说过楚惊鸿吗?”楚玉庭的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块玉佩:
&esp;&esp;“江湖上二十年前最负盛名的剑客。”
&esp;&esp;“他是我大哥。”
&esp;&esp;楚玉庭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esp;&esp;“楚惊鸿、云素心——惊鸿照影。
&esp;&esp;当年他们夫妇在武林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esp;&esp;楚玉庭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esp;&esp;“二十年前,他们被人追杀,生死不明。
&esp;&esp;那时候,他们的小儿子刚出生不久,兵荒马乱中被一个老仆人带走。
&esp;&esp;老仆人死了,孩子下落不明。”
&esp;&esp;他指着柯秩屿的左臂,
&esp;&esp;“那个孩子左臂上有一块胎记,浅红色的,形状像一片叶子。
&esp;&esp;你——你能不能让我看看?”
&esp;&esp;柯秩屿把左臂的袖子推上去。
&esp;&esp;那块浅红色的胎记露出来,形状像一片叶子,嵌在苍白的皮肤上。
&esp;&esp;楚玉庭盯着那块胎记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伸出手,想碰,又缩回去,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块胎记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