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洛清奚才真正从这个小小孩童身上看到了些许ce现在的影子。不仅仅是五官上的相近,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极强的情绪感知能力,在这方面,堪称“天才”。
&esp;&esp;只不过,现在的ce用着这种能力去识别任务目标,去不留情面地斩杀故障npc。而小时候的他,则用这种能力去讨好领养者,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有个家。
&esp;&esp;当然,对于这种漂亮孩子的讨好,中年夫妻格外开心,觉得是自己见到宝儿了。直至他们看到了小孩子的资料……
&esp;&esp;女子瞪了眼看不懂自己眼色的丈夫,把他拉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怎么回事?他就是前段时间杀夫碎尸案中遗留下的孩子,你没看到吗?”
&esp;&esp;“什么?!”男子很震惊,把那个很懂礼貌的瓷娃娃看了一眼又一眼,“不像啊。”
&esp;&esp;两人私下讨论时,小ce就坐在院长旁边,乖巧地拿桌上纸片折着纸花,等两人回来,立即把折好的一朵纸花双手捧到了他们面前,奶声奶气道:“送泥。”
&esp;&esp;“谢谢哈。”女子尴尬一笑,缓缓将纸花放在了桌上,对院长道:“不好意思,我们想看看别的孩子。”
&esp;&esp;“啊,好。”院长擦了擦额间的汗珠,站起身,带着这对夫妻再去福利院的其他地方看看孩子了。
&esp;&esp;方才还人声热闹、笑声不断的接待室,倏地一下就空了。
&esp;&esp;只剩下了那个还很小的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被丢下的纸花,以及手中才折了一半另一个纸花,动作慢慢停下。
&esp;&esp;……
&esp;&esp;如此经历,反反复复来了好几次。
&esp;&esp;每次,领养者都会对小ce展现出兴趣,然后表演一番“变脸”,毫不留情地将他丢下。
&esp;&esp;洛清奚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孩子,在没人任何正反馈的情况下,能如此执着。
&esp;&esp;光是在一旁看着,他都觉得自己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再也不可能去渴求任何人的喜欢了。但小ce就是不断地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esp;&esp;或许是因为他曾经离“爱”的泡沫太近了吧。差一点点就得到的希冀,让他坚持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esp;&esp;随着时间的推移,小ce渐渐长大,也越来越能看穿领养人方方面面的喜好了。
&esp;&esp;但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对方在最初展现出对他的喜好后,仍会在最后选择领养其他孩子。
&esp;&esp;他当然想不通。
&esp;&esp;就算再有察觉情绪的天赋,他也终究只是一个孩子。而大人总是擅长伪装自己的,很多时候,为了面子,为了伪善,他们不会说真话,只会说“我们喜欢小女孩”“我们还想再看看”,话语中不会触及到哪怕一点点真相。
&esp;&esp;直到有一次,一对夫妻实在喜欢他喜欢得紧,力排众议,不顾亲戚朋友反对,坚持领养了他。
&esp;&esp;但当年那件社会新闻在本地闹得太大了,几乎是瞬间,他们领养了杀夫碎尸案小孩的事就传遍了街头街尾。
&esp;&esp;走出了世外桃源一般的庇护所,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小ce这才迟迟地反应过来,为何从前的那些领养人会做出那样的反应了。
&esp;&esp;这让他觉得痛苦的同时,也使得他更加感激、更加爱现在的爸爸妈妈了。是他们,不计前嫌地收养了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梦寐以求的“家”。
&esp;&esp;他还是个小孩子,无以为报,只能以一种近乎讨好的姿态,加倍对养父母好。
&esp;&esp;他会拼了命地努力学习——因为小区里的其他小孩子都说父母希望他们认真学习——他还会主动洗碗拖地做家务,在爸爸妈妈回来时,第一时间跑到门口,给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着“爸爸回来啦”或者“妈妈回来啦”。
&esp;&esp;可是,最终,两人还是抵不过舆论的压力,受够了每天走在路上被人偷摸着指指点点,宁愿顶着违约领养合同的压力,扛着网上对他们弃养的口诛笔伐,也坚持要将小ce送回去。
&esp;&esp;洛清奚感觉自己喘不上来气了,他甚至不敢看小ce见到两人在福利院大吼大叫要“退货”的茫然表情。
&esp;&esp;那双后来在被无数人攀附、央求时只会落下淡然一瞥的黑眸,在那时写满了无措。那熟悉的五官,逐渐与现在笑意盈盈的ce相重合。
&esp;&esp;洛清奚像深深溺水的人,挣扎着想要短暂地脱离这片茫茫大海,呼吸一口新鲜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