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怕他会……”
“江砚,”徐向北打断他。江砚在这事上慌过一阵子,徐向北都知道,他脑海里想起当初江砚那些迷茫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心里就忍不住再次涌起内疚,“要细说的话,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因我而起的,责任在我,你不用故意这么说。”
“你俩少在这儿腻歪,到底先他妈起了这份贼心的人是谁?!”
“是我。”两人异口同声。
严礼靠在沙发上,也是服了。
多余的话其实也不用问了,徐向北不是个随便就能被勉强的人,尤其是感情,他能出言这么笃定,这么处处护着江砚,这就已经是明摆着的了。严礼刚进门确实又惊又怒,作为发小,他一直都知道徐向北在个人问题上的态度,他知道他铁定了这辈子不会结婚,不会碰女人,可反过来想,眼前这个江砚,不就恰好不是女人吗?
他看看俩人这情投意合的样儿,严礼强行按着自己脖子去想,这难道不就是命吗?谁又能说这个江砚,不是恰巧合适,不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给可怜的向北的呢?
江砚给严礼杯子里续了好几泡茶,严礼一口气灌了个饱,大脑也慢慢冷静下来。他本就不是个遇事不知分寸的人,也就因为是徐向北他才急了,而现在徐向北态度已经摆明,那么只要这是他自己决定的就好,多的也就不应该再问了。
还问什么啊,张不开这个嘴,有些东西再问下去就敏感了,让人尴尬……严礼反应过来时三个人都半天没吭声了,他叹着气,摸过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总之我俩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大礼,我和江砚,”徐向北转过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眼睛灼灼发亮地也看着他,“我们在一起了,”徐向北嘴角笑笑,“不过这事儿定下来真没多久,暂时也没几个人知道,本来打算找机会告诉你一声,正好你今天来撞见了。”
“来得特没眼力见儿是吧?”
徐向北笑着撸了把猫,说:“还行,你别计较就行,真没当你是外人。”
严礼哼了一声,抬头又看江砚:“没几个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跟向北都这样儿了,你还打算藏着掖着?不想负责任?”
“我想,”江砚说:“我肯定会负责的,只要北哥点个头,我就立即带他回家。”
“是我还没打算让他家里知道,”徐向北说,“毕竟这不是小事儿,先处着看吧,不能急一时。”
午饭现做也来不及了,徐向北让江砚去打电话,从常吃的那家酒楼订餐,严礼不想吃了,起身要走,徐向北知道这会儿留他他心里也正别扭,也就没坚持。
俩人走到电梯间里,严礼盯着电梯按键,低声说:“我看你是动真格的了,三句话不离护着他。”
徐向北笑。
严礼说:“你长点儿心眼儿。”
“嗯。”
“我没别的意思,”严礼叹着气,又解释:“我也不是说小江人不好,他这大半年来确实把你照顾得没得说,人怎么样你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但我还是那句话,北,你乐意往心里头放个人我高兴,真的,但是但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记着你身边儿有人,你处的对象是男的女的我管不着,但这跟咱俩之间的交情不冲突,你明白我意思吧?你有事儿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
“我知道,”徐向北拍拍他肩:“真不是不跟你说,我本来只是想等个合适的机会,你是我生死关头在我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人,我瞒谁都不可能瞒你。”
“我不但签字,我还给你找了个护工,我还……我操。”严礼咬了咬牙:“我特么这算不算是你俩的媒人啊??”
徐向北扭开脸笑得不行了。
他应该是开心的吧,严礼想,这事儿换了谁都不是那么好开口的,关系但凡差一点,徐向北都不可能让知道,严礼都理解。他看着徐向北这一通笑,笑得是真心实意,他看着看着,心里也不由得松快了下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