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出来,又是这样的藏着掖着。
“很难讲吗?”裴承妟不由地问。
“就是这么个事。”裴之昱和他错开视线,他打算明天把小混混的事上报给附近的公安,之后他们提出来校门口找他的话,避免发生他会尽量不再留堂晚归。
裴承妟更没有知道的必要,很麻烦,万一再被惦记的就是两个人呢,两个人也没那几个闲散的混混人多,裴承妟很容易发火,长大点叛逆坏脸色摆在面上,对江思年裴敬知如此,对陌生人更不懂收敛,会激发成动手动脚的发泄怒火。
裴承妟忽然问:“乞丐要饭的时候还动手抓你了?”他偏头注意力落在裴之昱颈侧破皮的位置。
“……”裴之昱要拿手遮,抬起的胳膊被裴承妟按住,那道止血后的擦伤暴露在一方目光里变得灼热,皮肤的泛红应该早在车上消退下去。
“用药擦一下吧。”裴承妟收回视线,“乞丐的手应该很脏。”
“……知道了。”
裴之昱要走掉。
“你知道擦什么药吗?”裴承妟又在背后问道。
“我,上网搜一下。”
“回来。”裴承妟叫他。
裴之昱只能回头不知道又要干什么,“我屋里有。”
裴之昱:“不用了。”
“你能看见自己脖子?”裴承妟反问。
裴之昱:“……我先放个书包,很累。”
裴之昱回到卧室,当然不止放个书包,他还换下衣服去洗澡,十几分钟过去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洗漱时他在镜子里扭了半天的脖子,本来就不明显的伤痕,热水一冲皮肤一蒸,朦胧的水汽里更看不清什么。
不过转念想到那几个混混脏兮兮的衣服和皱巴巴的裤子,头发乱七八糟一看就卫生堪忧,指甲里可能真有灰尘细菌,裴之昱把毛巾盖在头顶上去翻抽屉。
零零散散的小东西一堆,翻来翻去只有几小瓶藿香正气水和预防感冒的百蓝根。
卧室门被敲响,裴之昱过去开门,裴承妟站在门外看他:“我以为你买车票回卧室放的书包。”
裴之昱:“……”
“擦药了吗?”裴承妟问。
“……嗯。”
“我看看。”这都不用裴之昱展示,裴承妟自己偏头就能看见,颈侧皮肤上疤痕周围干干净净的一片。
“什么药这么好的功效,吸收这么快。”
裴之昱:“……”
裴承妟从睡衣口袋掏出一个白管的药膏,说:“那再涂一遍,多擦一遍明天估计就能愈合。”
不用涂明天也能快愈合。
“我自己来就行。”裴之昱说。
他先一步拿过裴承妟手里的药膏说谢谢,再没话可讲,裴之昱关上了卧室门,提前说:“早点睡吧,晚安。”
“嗯”
……
隔天是周末,初中后私教课的内容变得复杂超纲,学习进度总是赶先一个学年的课程,不过能比周内多睡近两个小时懒觉,闹钟响时裴之昱起床精气神充足了点。
他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下楼准备吃早饭,何姨给他端了碗豆浆时说道:“一会私教课取消了,晚点家里会来人,江夫人安排的。”
裴之昱没仔细听咬了口包子随口应下,含糊着“嗯”了一声,他吃了一阵裴承妟从楼上下来了,穿着睡衣头发都没梳理,刚坐下一听今天没课就说行,表明一会他要上楼补觉,午饭前没睡醒的话不用叫他。
何姨说好回了厨房,两个人坐在错开的相对座只顾吃自己面前,裴承妟真没睡够吃了几口起身重新上楼回卧室。
没有课程周末空下来,裴之昱喝着豆浆思索一会干些什么,何姨从厨房洗干净手出来,她一边摸着抹布收拾裴承妟离开的残迹一边提醒着再说一遍:“小昱吃完饭,你去换身整齐的衣服到客厅坐着,一会家里来的人得你得去接待相处一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