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沉若兰怔怔看她。
沉昭微道:「凭我是长姊。」
「凭你做了蠢事。」
「凭我与执礼有婚约在身。」
她每一句都平静,却压得沉若兰脸色越来越白。
沉昭微看着她,声音更冷。
「我和执礼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庶女插手。」
沉若兰整个人一僵。
庶女。
这两个字像是狠狠打在她脸上。
她最恨的,便是这个身份。
明明都是沉家的女儿,凭什么沉昭微可以是嫡女,可以被父亲看重,可以有那样好的婚约。
而她只能等着被安排。
只能捡别人不要的。
沉若兰红着眼,几乎要哭出声。
「长姊真是好威风。」
沉昭微神色不变。
「我不想在你面前摆长姊威风。」
她淡声道:「但你既然越了界,我便只能提醒你。」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沉若兰被她眼中的冷意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沉昭微收回目光,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
「青萝。」
青萝立刻应声。
「小姐。」
沉昭微道:「去请父亲。」
沉若兰猛地抬头。
「姊姊!」
沉昭微没有回头。
「你既敢做,便该敢认。」
说完,她径直离开。
青萝看了沉若兰一眼,眼中没有同情。
她家小姐从前再清冷,也从不主动欺人。
沉若兰这次,是真的踩过线了。
青萝低头行了一礼,转身去请沉廷璋。
屋内只剩沉若兰一人。
她捂着脸站在原地,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可那眼泪里,委屈有,不甘更多。
她恨恨咬住唇。
沉昭微。
你自己不要的东西,如今也不许旁人碰。
凭什么?
而沉昭微走出偏院后,脚步却慢了下来。
方才那股冷意散去,沉若兰那句话又重新浮上心头。
「你之前怎么讨厌她、嫌弃她的,全京城谁不知道?」
沉昭微指尖轻轻攥紧。
她从前,确实对公孙执礼不好。
所以如今公孙执礼想退婚,想避着她,想和她保持距离,其实都很正常。
若换作她自己,被人那样冷待多年,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忽然改变心意。
沉昭微站在廊下,望着庭中被风吹动的树影,心口微微发闷。
可她还是想试一次。
至少这一次,她不想再让公孙执礼误会。
也不想让别人有机会插进她们之间。
沉昭微垂眸,低声道:「执礼……」
她会慢慢补回来。
从前她没有好好看见的那些心意。
若如今还来得及,她会一点一点,亲自去靠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