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andrew 的突然翻脸,她并不觉得幻灭,或是受到刁难。
andrew 这人取象于钱,外圆内方,很有点通达人情的境界。与之相处界限分明,完全不用多心。
此行能和这种人共事,不得不说是她的幸运。
但当andrew私下里第三次提起他俩聊得很投缘,掏出手机问:“能加个联络方式吗?”
安珏还是拒绝地很干脆:“不行。”
andrew撇嘴:“绝情。”
安珏忍俊不禁:“个人怪癖,望您谅解。”
“解,解。我度量大,如假包换一好人,船上其他人模狗样的家伙就不好讲了。小心糖衣炮弹哦。”
andrew的好意提醒,安珏照单全收。
她早已对权贵祛魅,不会以为出身决定品行。
何况邮轮上再怎么纸醉金迷,过去轰动一时的外围不雅事件,也发生在这里。
除了工作所需,安珏几乎不离开客舱。
邮轮行进五天后停靠港湾,新客上船,拥有停靠国签证的乘客也可以下船游览。
安珏一心复盘着上次的工作失误,趁着船上没什么人,又提前去了会客厅调音。
邮轮上的会客厅,比一些城市的戏院还要大。
大厅挑高做了两层半,真有点泰坦尼克号的意思。但不是电影里的英伦庄园风格,厅中也没有路易十五风格的大楼梯。结构倒是有点像过去的明中礼堂,上层宾客可以全景俯视下层。
或者窥视。
高二那年的合唱比赛,安珏就感受过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
鬼使神差的,她朝上瞟去一眼。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有。
她竟然失望到心痛。
或许潜意识里,她希望那个人可以出现。就像过去很多次,袭野跟在她身后那样。
她真是虚伪又矛盾,明明受不了半点控制,却又在某些时刻流露被支配的渴望。灵与肉住在同一副躯体里,却生来就不像一伙儿的。
又或许,她只是太过想念他。
晚上照例有舞会,跳完品酒,品完再跳。没有入场限制,人人都可以参与。
安珏跟两位彩妆师一起赴会,她不会跳舞,但看别人跳也赏心悦目,必要时还可以替两个女孩挡酒。
陆续有人请她入场一舞,她婉拒了,诚恳地说自己确实不会。可当她对第四个人说抱歉,中年商人却忽然扣住她的腕子:“邀请你是给你面子,一个破调琴的下女,还摆起架子了?”
那手心的滑腻,没揩过几年油到不了这程度。
对方一看就是普世意义的成功人士,在这种场合都敢威胁。安珏真反抗了,恐怕也没人帮她。
何况这是工作最后一程了,没必要花力气对付这种麻烦。
安珏笑着点头:“那好,谢谢您的赏光邀请。”
于是接下来两分半钟的舞曲,商人油光瓦亮的手工皮鞋,被安珏踩成了劳保用品店的热销款。
说她是故意的吧,她确实不会跳舞。
要说不是故意,一个学钢琴的能把圆舞曲当成四拍来跳。
故意了一半吧。
那商人忍无可忍,原本虚揽着安珏的腰,改为不轻不重地捏着。
安珏立刻反掐。
艰难周旋间,商人的手被制住,恼羞成怒:“妈的,你谁啊?”
“就一个破弹琴的。”andrew彬彬有礼接过安珏的手,“轮到我邀请安小姐跳了,您那边请。”
商人无奈下场,回头又剜来一眼。andrew满不在乎地转了个身,替安珏挡下这视线。
安珏叹道:“谢谢。”
“这种人动歪心思不分时间地点的,跳完我送你回房。”
“真不好意思了。”
“小事儿。你该担心,我是不是他的同伙。”
“我是说接下来跳舞不好意思了,你皮鞋也要遭大殃。”
“好说。刚才见证过你的舞技,我特意换了旧鞋上来的。”
“……”
andrew送安珏回房前,顺道也送了两位彩妆师回去。
安珏再度道谢,关门前却被他一臂拦下,卡在中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安珏吓了一跳。
从理智上来说,她不该对船上任何一个人掉以轻心。但情感上又不愿去怀疑对方。
好在她反应快,既然门关不上,干脆直接大开。
就算没人经过,监控也拍得更清楚。
然后她就看到andrew把手撑在舱壁,谄媚一笑。
“再过一站我就下船了,安小姐,不知能否加个联络……”
安珏直接把门摔上了。
关上了还听到他哈哈大笑:“怕的话就把门关紧点,回见内您。”
这晚的邮轮并不太平。
进了公海区域,孟加拉湾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