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放下杯子,没有拐弯抹角,直白道:“你们不合适。”
“方方面面都不合适。”他说,“阿远是周家的独生子,生来就站在权力的顶端,周家向来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老人顿了一下,目光从何漫脸上扫过,像在看一件只能勉强入眼的东西,还仅仅只是她的外在。
“而你平平无奇,没有任何闪光点。”
“本来你们年轻人谈个恋爱,耍个朋友,倒也没什么。”老爷子话锋一转,“但阿远现在对你太执着。”
他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当年周沉远的爸爸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强娶了他妈。父子俩在对待感情这事上,如出一辙,轻易被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上,时常做出些疯狂的举动。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何漫的目光没有恶意,却也没有善意。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主动离开他。”
何漫笑了一下,这笑容说不上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
可老爷子搞错了重点,她道:“您可能找错人了,不是我不肯离开他,是他不肯放我走。”
她看着老人家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您不如回去跟您的孙子聊聊,我现在要是提分手,他能疯成什么样?”
她都没法想象这后果,“估计会直接杀了我。”
周老爷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要从她表情里看出什么破绽。过了片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丫头,你接近阿远,是有目的吧?”
这话不是问句,更像是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怎么样才肯离开我的孙子?”老爷子开门见山,“他放不了手,那你就主动离开。”
“你应该清楚,你们之间不可能。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未来的孙媳妇,必须是门当户对,贤良淑德,而你,没有任何一条符合。”
茶在两人谈话间在杯底慢慢凉了,热气散尽后,何漫看见自己的脸倒映在茶面上,轻轻笑了一下。
她问:“是不是只要我答应离开他,什么条件您都能答应我?”
老爷子敲在桌面上的手停了一瞬,看她的目光深了一些,眼里在掂量些什么,他慈祥地笑了笑。
“分事。”
杀人放火的事他干不了,洗白后老爷子更是一心向佛,不会盲目答应她的要求。
何漫扯了下嘴角,缓缓道:“如果我说,我想拐你的宝贝孙子跟我一起私奔,你觉得他愿不愿意跟我走?”
老爷子一想到自己那跟他爸一样恋爱脑的孙子,这事怕是他真能干得出来。
他当即改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
“好。”何漫等的就是这句。
这倒是她从未设想过的一条捷径,何况是老爷子主动找上她。
“以周家的势力,整垮一个钟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老爷子眉头动了一下。
“我要整个钟家身败名裂。”何漫一字一句,“我要他们只能沦落到沿街乞讨,生不如死。”
老爷子不知道她跟钟家有什么仇、什么怨,只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报复心还挺重。
他一眼看穿何漫的心思:“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接近我孙子的?”
年纪大了,老爷子记性不比从前,何况也不是什么家族企业都值得这个老人家放在心上。钟家?他想了半天,脑子里才隐约浮现一个模糊的印象。
“只要您愿意帮这个忙。”何漫抿了下唇,迟疑了片刻,“我保证,我会在周沉远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滚得远远的,永远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当真?”
“我没必要骗您,也骗不了您。”
周家家大业大,要搞死一个无权无势的她,何其容易。
老人家沉默了一会,茶凉了,他没有再续。他想起自己那个死心眼的孙子,想起自己的儿子当初也是这样不管不顾领着那个女人进了周家的门,然后硬生生又把人给逼疯了。他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
只要结果如他所愿,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老人站起来,“我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不超过一个月。”
谈话结束,也没有多余寒暄的必要,老人取过一旁的拐杖走到门口,停下来,“今天我们见面的事,我不希望阿远知道。”
门关上后,何漫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杯冷掉的茶。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是好茶,却又凉又苦。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把房卡丢在柜子上,弯腰换了拖鞋,刚直起身,馄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跑到她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脚踝。
它长大了些,走路也比之前稳了很多,雪白的毛色更亮了,像一团毛茸茸的棉花团子。
何漫弯腰把小猫捞起来,抱在怀里,小动物的身子又暖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