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低垂,丛林边界的枪声落下后,整片森林重新恢復死寂,皇家军队与暗梟迅速控制现场,几名黑衣人被一一制伏,双手反銬跪在地上,白晚清右腿中枪,鲜血顺着裤管不断滴落,即使痛得脸色惨白,目光仍不停望向森林深处,她像是在等待一个人,等待那个她愿意付出一切去爱的男人。
「德雄……」她低声喃喃。「你会来救我的……对不对?」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夜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一名皇家军队上校快步来到陆廝宸面前,立正敬礼。
「陆先生,总理下令,白小姐交由您全权处置。」
陆廝宸目光冷漠地扫了白晚清一眼,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令人发寒。
「送进皇家监狱,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她。」
上校微微一愣。
「包括总理吗?」
陆廝宸淡淡开口。
「包括任何人,等林德雄落网后,再一起处理。」
「是!」
白晚清听见这句话,终于开始挣扎。
「不!你不能关我!德雄一定会来救我!他不会丢下我的!」
两名暗梟牢牢压住她,白晚清仍不停哭喊。
「陆廝宸!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陆廝宸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留下一句。
「我知道,所以,这一次,我会亲手送他下地狱。」
一句话,让白晚清彻底愣住,她第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动了杀心,很快,皇家军车驶离现场,白晚清被押往皇家监狱,而另一架皇家医疗直升机,也在此刻缓缓降落,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快步走出机舱,病床上的白晞依旧昏睡着,她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角还残留着未乾的泪痕,即使失去意识,那双秀眉依旧紧紧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无法摆脱那场恶梦,陆廝宸走到病床旁,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一路陪着她,上了救护车。
b国皇家御用医院。凌晨,整层病房已全面封锁,皇家近卫军守在走廊各处,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得进入,白名洲站在病房外,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这一层楼全面戒严。除了纪医师、陆先生与必要医护人员,其馀任何人不得靠近。」
近卫队长立刻应声。
「是!」
纪禾远替白晞完成初步检查后,缓缓走了出来。
白名洲立刻迎上前。
「怎么样?」
纪禾远摘下口罩,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生命徵象稳定,没有新的外伤,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白晞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纪禾远望向病房。「今天,她在木屋里受到极大的心理刺激,加上原本药物对神经造成的影响,她的大脑目前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我没想到这药物的效果如此显着,她有可能完整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有可能只剩下片段,甚至可能会因为情绪创伤,而出现更剧烈的反应。」
白名洲沉默了。
纪禾远继续说道:「如果白晞醒来后情绪失控,我只能先使用镇静治疗,否则,她的大脑很可能再次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病房外,一片安静,纪禾远望向陆廝宸。
「你进去陪她吧,如果她醒来。最需要的人,是你。」
陆廝宸轻轻点头,推开病房的门,房内,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月光静静洒落在病床旁。病床上的白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没有躺着,只是抱着双膝,安静坐在床上,整个人瘦弱得像一张薄纸,她没有看窗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望着眼前洁白的墙面,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彷彿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顏色,陆廝宸站在门口,胸口像被狠狠揪住,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她。
「晞晞。」
熟悉的声音,终于让白晞慢慢转过头,当她看见陆廝宸时,眼泪毫无预警地滑落。一滴。两滴,接着,再也止不住,她不停摇着头,声音颤抖。
「不要……」
「不要过来……」
「求你……」
「不要靠近我……」
陆廝宸没有停,依旧朝她走去,白晞不停往床角缩去,直到退无可退,她哭着望向陆廝宸,眼里尽是害怕,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
「廝宸……不要靠近我……我会害死你的……」
陆廝宸走到床边,没有任何犹豫,伸出双手,将白晞轻轻抱进怀里,白晞整个人一僵。
下一秒。
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溃堤,她紧紧抓着陆廝宸胸前的衬衫,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差一点……我差一点就杀了你……」
一句句道歉,像刀子一样,狠狠刺进陆廝宸心里,他终于确定,白晞记得,她记得自己举起了枪,也记得自己差一点亲手伤害了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