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哥打仗还是很有一手的,或者没有什么特别高明的手段,可他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一个军人在战场上活到四五十岁,那他自然就学会了许多手段,普通人可能在兵书里读过,可真到对面用出来时,普通人是很难看出的。
比如说那座小城的陷落就是如此。
李察哥花了一点时间,将一队斥候扮成了宋人客商的模样,然后又派了一队士兵收起旗帜,在铁甲外面穿上了破烂衣衫,扮成羌人。
就在那个清晨,小城的城门还没开,这队客商就骑着参差不齐的牲畜,有马有骡,还有两头驴子,冲到了城门下。
他们哀求不尽,而且理由很充分,他们就是来麟州收购羌人山货的,羌人见财起意,在山路上埋伏杀了他们的护卫,马上就要追杀来了!
城上的守军犹豫不决,将还没睡醒的县尉给喊了过来,可果然后面冲出来了一队羌人,看衣着确实破烂,甚至连甲都没有——那客商还赶着几辆破马车,马车的一条车轮就在守军眼中咕噜噜地滚了出去。
不救他们就完蛋了,县尉又仔细去看远处的羌人,果然也没穿甲。
再想想,县尉认为这逻辑是很对的,无懈可击。大多数官吏没有岳飞的心胸,对羌人仍有偏见,有些羌人也对得起这些偏见,小偷小摸从不间断。
最关键的是,这个县尉不是本地人!
这就是麟州被搬空的坏处,这里在频繁战争并沦陷后,已经没有忠诚的本地官员了,凡是重要位置,李若水为了优先保证对朝廷的忠诚,他都用了外地调过来的官员,这座小城的县尉就是其中之一,因此他不知道附近的树林要是夜里藏了人,多快马匹会冲过来,他关城门还来不来得及——
他甚至不是一个老兵,他还是刚起床,脑子浑浑噩噩的,看不穿那些羌人的身形略有不自然,他们其实是穿了甲的。
这位县尉就将李若水一遍遍告诉大家要警惕的话给忘在脑后了。
毕竟领导不在面前,这群客商却在面前,不救他们,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县尉说:“都头,你带二百兵士去,将那些羌贼抓回来!难道咱们还没有王法了!”
都头就说:“县尉且放心就是!”
他点起了二百兵士,甚至将城头上和城门旁的士兵也带走了一部分,开城门就大声呼喝着冲了出去。
当他冲出去时,附近树林就忽然摇动起来,树叶摇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萧杀的秋风突然降临了这座小城。
无数的骑士冲了出来,县尉再去关城门,那城门却不是几个人就能关得严实的。
有心算无心,城门堪堪闭合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城门被撞开了,带着刚才出城的士兵鲜血,一起撞了进来。
李察哥大概就是这么骗开城门的,他花了一点时间,检查了守军的装备。
都是厢军,可装备很不错,是原来禁军的水平,铁甲长弓大斧一个都不少。
李察哥就很惊讶,反复地摸来摸去:“他们配用这个?”
副将说:“必是禁军还有更好的。”
李察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哥哥是有明见的,要是以后整个大宋,连厢军都有这样的兵甲,咱们还怎么活?”
虽然血洗的是一座小城,但西夏人还是很满足,不论是这些守军的铠甲武器,还是城里每一个老百姓,他们都很喜欢,只恨兵贵神速,不能连城门卸下来,一起抬走。
接下来他们就来到了羌人的地盘。
李察哥长年累月是在南边打仗的,可他是西夏国主李乾顺的弟弟,又是领兵来到了羌人的领地里,羌人没有坚城高墙可以对抗他,岳飞自然很好,可岳飞还在雁门关和完颜宗弼对峙呢!
因此羌人就很恭顺友好,给他和士兵们送来了好饭好菜,李察哥也很大方,将劫掠来的战利品送给他们。
接下来李察哥同他们在一片风景很美的山间小溪旁见了面,还吃了一顿烤羊。麟州的牛羊肉都很好吃,只是谁也没吃出滋味来。
李察哥推心置腹地同他们讲了一些话,都很亲切。
他说:“别看我们大白高国立国百岁,在宋人眼里,也不过就是异邦蛮子罢了,蛮夷!可难道咱们就不想好好过日子么?”
三个羌人首领,两个唯唯诺诺,一个就小声问:“这炎天暑热的,晋王既想要好日子,怎领了这差使?”
李察哥就骂了一句:“若非宋人逼迫,我岂会领这个差呢!”
宋人很坏,李察哥说了一些坏处,比如说和他们做生意,自己总是会亏,因为宋人卖他们的东西多,买他们的东西少,卖他们高价,买就只付低价。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宋人在贸易中收税,宋人吃西夏人的馆子不给钱,宋人调戏西夏妇女,宋人总是很蛮横。这些话里大部分都是狗屁,因为赵鹿鸣也曾经想安抚西夏,和西夏搞好关系,所以在边税上给了他们不少优惠。
不过对西夏人来说没用,做生意不如直接给货物抢了,装货物的马车和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