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面。面条筋道，葱油香，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拌在面里，又香又滑。他把碗里的汤也喝了，擦了擦嘴，站起来。
&esp;&esp;“我走了。”
&esp;&esp;“嗯。”苏清寒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姜茶，没有站起来。
&esp;&esp;“老大，早点回来。肉饼我给你留着。”王铁柱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锅铲。
&esp;&esp;林缺摆了摆手，踏风而起。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苏清寒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云层中。
&esp;&esp;苍茫山脉的雾气和往常一样浓。林缺落在剑形主峰的山脚下，灰色雾气像潮水一样涌来。天元圣剑的光晕自动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将雾气推开。他没有走那条光路，而是走向了另一条路——通往葬神谷深处的路。
&esp;&esp;葬神谷外围的妖兽感受到他的气息，远远就躲开了。一头化神中期的暗鳞兽从草丛里探出头，看到他，扭头就跑，跑得太急，撞在一棵枯树上，枯树断了，它爬起来继续跑。林缺没有理它，继续走。
&esp;&esp;葬神谷最深处，黑龙趴在焦土上，鳞甲在雾气中泛着冷光。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声像打雷。它的左前腿关节上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鳞甲长出了新的，比周围的颜色浅一些，像一块补丁。
&esp;&esp;听到脚步声，它没有睁眼。
&esp;&esp;“来了。”
&esp;&esp;“来了。”
&esp;&esp;“带姜茶了？”
&esp;&esp;“带了。”
&esp;&esp;林缺从布包里掏出一壶姜茶，走到黑龙面前，放在地上。黑龙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竖瞳盯着那只壶。壶是陶的，青灰色的，壶身上没有花纹，是王铁柱专门用来装汤的壶。
&esp;&esp;“怎么喝？”
&esp;&esp;林缺从布包里又掏出一只碗——也是王铁柱塞进去的。他倒了一碗姜茶，放在黑龙的爪子旁边。黑龙低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它的血红色竖瞳眯了一下，又舔了一口。
&esp;&esp;“难喝。”它说。
&esp;&esp;“难喝你还喝？”
&esp;&esp;“你带来的。”黑龙把碗里的姜茶舔完了，用爪子把碗推到林缺面前。“再倒。”
&esp;&esp;林缺又倒了一碗。
&esp;&esp;黑龙这次喝得慢，一口一口舔，像在品。“你师姐煮的？”
&esp;&esp;“嗯。”
&esp;&esp;“她煮的比你煮的好喝。”
&esp;&esp;林缺笑了。“我没煮过。”
&esp;&esp;“那你以后也别煮。浪费姜。”黑龙把第二碗也喝完了，抬起头，血红色的竖瞳看着林缺。“你这次来，不是专门来送姜茶的吧？”
&esp;&esp;“是专门来送姜茶的。”
&esp;&esp;黑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似乎勾了一下——龙的笑很难看出来，但林缺看出来了。“人类，你比天元仙尊有趣。他从来不给我带吃的。”
&esp;&esp;“他给你带过什么？”
&esp;&esp;“一把剑鞘。”黑龙看着远处，雾气翻涌。“守了三万年。”
&esp;&esp;林缺没有说话。他从布包里掏出王铁柱烙的肉饼，掰了一半，放在黑龙面前。黑龙低头闻了闻，舌头一卷，肉饼没了。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肉饼。我师弟烙的。”
&esp;&esp;“好吃。”
&esp;&esp;“下次多带。”
&esp;&esp;黑龙沉默了一会儿。“下次什么时候来？”
&esp;&esp;“不知道。想来的时候就来。”
&esp;&esp;黑龙没有再说话。它趴回焦土上，把爪子收在身下，像一只巨大的猫。林缺坐在它旁边，靠着它的前腿。黑龙的鳞甲很凉，但不是冷，是像溪水一样的凉。
&esp;&esp;“人类，你不怕我？”
&esp;&esp;“怕你什么？”
&esp;&esp;“怕我一爪子拍死你。”
&esp;&esp;林缺拍了拍黑龙的鳞甲。“你拍不死我。”
&esp;&esp;黑龙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在笑。它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esp;&esp;林缺坐在黑龙旁边，看着谷口的雾气。风吹过来，雾气翻涌，像海浪。他想起第一次来葬神谷的时候，被黑龙一尾巴抽飞，撞在石壁上，肋骨断了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