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指节繁多,掌心带着尖牙的裂口若隐若现,只是用炭笔画出来的素描而已,但那狂乱的线条加上那恐怖的怪手,却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琢磨‘血画师’的复现仪式,随便画画。”夏尔摇摇头,她停下笔,用湿抹布擦了擦手中的碳粉,起身看向了身后的艾维娜。
“还没决定好走什么途径吗?你好像收集了过不少魔药”艾维娜摇摇头,开口道,“但我不是很建议,特别是不建议你走‘血画师’,除非”
“除非?”夏尔看着面前的艾维娜,稍微有些好奇。
“除非你永远低我1阶,否则我不好保证你的精神安全。”艾维娜叹了口气,说道,“‘血画师’都是一群疯子真正意义上的脑子有问题。”
要画出能让别人看疯的画作,自己的精神能好到哪里去就有鬼了,对这一点,夏尔倒是没有任何疑惑。
“你想聊聊吗?夏尔。”艾维娜指了指身后壁炉旁的沙发和桌子,说道,“你有事情想问对吧。”
“是的。”擦干净手中的碳粉后,夏尔跟在了艾维娜的身后,和她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家族的事情?”艾维娜先开口,说出了夏尔的问题。
“是的,”听到艾维娜直接提起这个,夏尔也没有藏着自己的心思,她直接说道,“伯伦市变得越来越危险了我想着去安苏市可能会更安全一些,想问问你的意见。”
“确实没问题。”艾维娜轻轻点头,开口道,“对比起伯伦市,安苏市确实安全得多——当然,我指的是超凡层面。”
艾维娜是老安苏人了,知道安苏市的现况,那边不止人多,区域还杂乱,底层的区域,那些人过得凄惨程度不是伯伦市这个工业小城可以比的。
自然而然的,犯罪率也低不到哪里去,是“侦探”、“苦修士”和“杀手”、“屠夫”的培养温床,少数的“制毒师”和“教唆者”可能也混在其中,不过他们不可能露脸。
“所以,你会跟我一起去安苏?”夏尔眨了眨眼,询问道。
“嗯。”
艾维娜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现在的艾维娜,心头也正窝火着。
辛辛苦苦在外面积攒一番家业,上面只是一句话,说割走就割走
这也让艾维娜明白了,如果不走在权力核心圈,无论在外面有了怎样的成就,收获了多少的“友谊”和金钱,全部夺走也只是一纸文书的事情。
要闯,就要在权力核心区闯出名堂来艾维娜有本金,也有信心。
“所以你和家族到底是什么矛盾?”夏尔问道,“我之前一直在顾虑的一点,就是你的家族”
“罗素家族,由王室和秩序之神教会一边各牵着一条绳子的猎犬,”艾维娜摇摇头,平静地开口道,“这群猎犬的头子,也就是我父亲,给过我两个‘自由’选择。”
“一,皈依秩序之神教会,加入女王之剑,往上爬。”
“二,聆听皇室乐章的‘限制音符’,以候补圣女的身份进入秩序教廷,然后往上爬”
“王室、教廷二选一。”
说到这里,艾维娜笑着说道:“很感谢我提前遇到了尼娅,知道了这两个事情的前提只是为了掌控人心,也让我明白了我在家族永远也不可能有自由。”
“所以我喝下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聆听者’魔药,解开了尼娅的‘洗礼’效果,带着她远离了安苏市,来到了伯伦。”
还颇具浪漫主义叛逆精神!
夏尔听完,点了点头。
事情肯定不是如艾维娜三言两语说的这么简单,但也大致有了一个脉络。
至少从艾维娜的描述中,她可以知道艾维娜在那位猎犬头子——也就是艾维娜的父亲——眼中是什么定位。
一个可以交易到王室或者教会的“人质”。
艾维娜的性格本身就独立,加上尼娅本身的悲惨遭遇,她是绝对不可能去听从这样的安排的。
“那后面呢?你家族的人没有派人找过你吗?”夏尔询问道。
“一直在找不过都是我母亲那边的人。”艾维娜靠在了沙发的靠垫上,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好复杂的关系
一边是安苏权力巅峰的王室,一边是安苏最大的正教,还有夹在两方,仿佛是二者交融在一起、充当“缓冲”的罗素家族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会找你麻烦吗?”夏尔询问道,“我主要担心的是这个。”
“不会,”艾维娜摇了摇头,说道,“在他们眼里,在喝下‘聆听者’魔药的那一刻,我就出局了,他们已经认定我不可能晋升到4阶。”
说这些话的时候,艾维娜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失落或者其他情绪,她自己似乎也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4阶很难升吗?”夏尔问道。
这倒不是夏尔凡尔赛或者炫耀,而是她在模拟的晋升路上,简直比坐火箭还要快,基本上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