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要食言了
晚上十一点,金宝儿进了市公安局王局长办公室里,身上是连夜开车赶路的疲惫。
“王叔。”金宝儿进去先打了声招呼。
王伟祺是余烬爸爸当年在刑警队的老队友,两人还是当兵时候的战友,感情跟别人不一样,金宝儿一直是跟着余烬喊王叔的。
余烬的案子就是他亲手负责,王伟祺给金宝儿倒了杯热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身风尘仆仆嘴唇干得起皮,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宝儿来了,天冷吧,进来坐,先喝点儿水。”王伟祺把水杯递给他。
“谢谢王叔。”金宝儿接过水杯,坐在王伟祺对面的椅子上。
“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连夜开车累不累?”王伟祺也坐下了,看了一眼金宝儿有些发白的脸,语气里是带着长辈式的关心。
“不累,就400多公里。”
“下雪,路上不好开。”
“还行,开得很慢,下雪高速上车也少。”
金宝儿想,幸好他连夜开回来了,天气预报上说今晚会大面积降雪,还是暴雪,明天高速很可能会封路。
王伟祺在翻资料,金宝儿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空的。
他想,为什么看不见余烬?但很快就感觉手背上落下一片温热,是余烬握住了他的手。
余烬掌心贴着他手背,手指穿过他指缝,触感里裹着一层暖。
余烬在他耳朵里说话:“宝儿别急,先听听王叔说什么。”
金宝儿端着杯子喝了两口水,水是温的,顺着嗓子滑下去,让他清醒不少。
只是杯子刚放下,他就坐不住了,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王叔,案子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是,案子整体性质是不变的,就是我们这段时间又查到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所以得跟你说一下。”
白天中午金宝儿还坐在老家铁锅炖的店里,虽说是带余烬去吃,但能吃的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也点了一大锅。
为了方便跟余烬说话,他特意要了个小包厢。
他一边吃饭一边用手机查他们家拆迁小区的二手房信息,还加了几个中介的微信,跟余烬一边看一边讨论。
一顿午饭,一人一鬼慢悠悠磨蹭了两个多小时。
虽然金宝儿很多年没去过那家店了,结账的时候老板竟然还认得他,老板是个能侃的,拉着金宝儿又唠了半天,从工作到家庭问了个遍,老板还把自家小孙子的满月照给金宝儿看,金宝儿夸说孩子长得像爷爷,胖乎乎的很可爱,一脸福相。
老板高兴,金宝儿走的时候还给塞了一袋自家做的粘豆包,招呼他以后有空常来吃,金宝儿说一定。
酒店他俩还准备住昨晚上的那家,就在金宝儿要付款登记的时候接到了王伟祺电话。
王伟祺说余烬的案子有了一点新情况,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公安局。
金宝儿一听,酒店也不住了,准备直接开车回去。
下雪天高速滑,余烬是想让金宝儿再住一晚明天再走的,而且已经下午3点半了,开回去就得半夜。
但是金宝儿根本待不住,说什么都要回去,余烬也没硬拦,陪着他又开了七个多小时的车。
金宝儿虽然开得很稳,但是余烬知道他着急,要不是雪天路滑,金宝儿是准备一口气开到家的。
在服务区被余烬强制性要求休息了两次,中间又加了次油。
一下高速开到市区金宝儿就给王伟祺打了电话,听他说还在局里,直接开了过来。
“梁远虽然是当场死亡的,但案子还没结,最近我们又从他待过的老家房子里查到一些信息,他当初应该是跟踪过你们,老家房子的墙上贴着你跟小烬的照片,笔记本里还记录了你们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工作单位,每天的作息时间,车牌号,很详细。”
“他还用亲戚身份证在市郊租了个房子,一次性交了一年的房租,我们从出租房里发现了迷药绳子,还有各种刀具,判断当时他很有可能在策划绑架你们,之前你有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王伟祺这么一说,金宝儿突然想起一些事,大概小半年前,他晚上下班从公司出来,确实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可他回头找,又发现身后只有路人。
金宝儿把自己能想起来的都说了一遍,王伟祺按照流程开了摄像头,做了一遍笔录。
“后来梁远没有实施绑架,应该是他查出肝癌晚期后改了主意,他知道自己不剩多少时间了,所以直接选择开车撞你们。”
“在民政局门口监控看,他是想撞死你们两个的,小烬推了你一把,躲过一劫。”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里的暖气好像突然不管用了。
金宝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眶干涩,手背上压着的力道突然重了一点。
“宝儿,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还在呢。”
余烬的案子定性为报复性故意杀人,开车撞余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