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衣裳,还有一个装满了钱的单薄的包裹。天色越来越暗,她不时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催促着车夫,说道:“麻烦快一些,赶在关城门前出去。”
车夫应了一声,扬鞭催马。
卫娴知道自己这一走有多冒险。若是被燕崇发现,怕是再也别想出来了。可一旦她回到村里,便也真的安全了,她就也可以在熟悉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她想,哪怕一个人在村里待上一辈子,也好过被关在那四方院子里好。
这个念头苦苦支撑着她,让她觉得哪怕死在回去的路上,也总好过死在那口幽暗的井中。
可事总不随人愿。
雪越下越大,几乎要看不清路,路面也逐渐结了冰,马车的车轮不断打滑,但车夫又连抽了几鞭那艰难行走的马匹,只听马儿嘶鸣一声,猛地往前一冲,然后突然间,马车不受控制的颠了一下,便停了下来,不再走动。
卫娴被颠得往前一扑,死死抓住车框才没摔出去,她问到车夫:“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
车夫跳下车,蹲下去看了看,冲车内喊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车辕断了,这车的老毛病而已,娘子别急,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好,保准能把您送出城。”
车夫弯腰忙活,卫娴在车夫的建议下也下车,站在路边焦急地等着,眼睛不时瞟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卫娴催促了几次,可车夫却一直说“快了”,但也一直没有修好。
正当卫娴准备换辆马车乘坐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卫娴心下一沉,远远看到一辆马车驶来,而那马车的装饰格外奢华,并不太像国公府的马车,卫娴暗自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看路两旁的行人都连忙避开那个马车,而卫娴的马车正好横在路中间,车夫正蹲在地上修车,一时半会儿挪不开,那马车眼看就要直直地撞了上来。
这可怎么办?
终于,那辆马车还是在快靠近她们时停了下来,但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立刻走上前来,拔高了声音,问到她:“王府马车在此,为何不让道?还不速速避让!”
侍卫的语气并不和善,还带着几分傲慢。卫娴心想大概那马车里坐着的人非富即贵,非要冲撞只能吃亏,于是卫娴屈膝说道:“民女的马车坏了,并非有意挡路,还望恕罪。”
那侍卫轻哼一声,居高临下地扫了卫娴一眼,正要说什么,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却忽然愣住了。
那侍卫有些吃惊地说道:“你”
卫娴心里发虚,不知他是不是认出了什么,把头更往下低了些许,只求他能赶紧放过自己。
可这时,马车里传来一道娇蛮的女声:“费什么话呢?把人赶走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角,一张脸探了出来。
卫娴只是余光无意间瞥到那张脸,整个人便猛地僵住了,她瞪大了眼,忍不住又瞟了马车里的那人一眼。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的脸几乎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车里的姑娘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上上下下打量了卫娴好几眼,挑了挑眉,问道:“你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卫娴垂眸答道:“民女只是寻常百姓,不敢与小姐相提并论。”
那姑娘又盯着她看了几眼,忽然好奇地掀开整个车帘,大大方方地露出整张脸来。她生得确实与卫娴极像,但看起来还比较稚嫩,似是比她要小上个六七岁,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娇蛮和天真,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然后,她冲卫娴抬了抬下颌,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对她说道:“我对你好奇,你上来。”
卫娴回头看了眼修了一半的马车,有些犹豫,“小姐,我还有事。”
但那姑娘撅了撅嘴,似是不太开心,又坚持说道:“我让你上来你就上来,不耽误什么事的。”
卫娴身旁的侍卫听见那姑娘的话,微微皱了下眉,但还是半请半拽的把卫娴拉上了车。
上车后,卫娴见车内除了那姑娘,还有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在对面坐着,但那个和卫娴长得相仿的姑娘显然没给卫娴过多观察的时间,卫娴刚一上车,她便立刻凑了过来,问到她:“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卫娴,石口镇人。”
“哦——石口镇啊,那是哪?”那女子顿了顿,但显然没想让卫娴回答这个问题,又有些失望地说道,“看你的脸我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失散的亲姐妹,看来不是,石口镇我听都没听过呢。哦,对了,我叫妙真。”
卫娴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听起来倒像是道号。”
但妙真听卫娴这么说,却一下来了兴致,她摆了摆手,凑近了些卫娴,自顾自地说道:“这不是道号啦!不过我确实是女冠,也有自己的道号,不过我平时并不去道观,也没读过什么经书,但我爹爹说了我当了女冠后就能一辈子不嫁人,能留在宫留在府里陪我爹爹。我想着也还不错,就当了。”
卫娴并没有问妙真这些,可她便叽里咕噜的说了这样许多,卫娴听妙真这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