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没想到眼前半死不活的鼠妖竟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惊异之余不免生出了几分怒意。
“你这老货骂谁臭丫头呢?”
眼前的黑白色小猫眯起碧绿色的双瞳龇了龇牙:“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姑奶奶今日就成全你,把你做成老鼠干吃掉!”
似是在附和她说的话,一旁的砂糖橘也跟着龇牙咧嘴嘶哈喵叫了好几声。
所谓人多势众,猫多了也是如此,对上俩猫的“血盆大口”和尖牙,眼前的老鼠精顿时便没了方才的底气。
害怕自己真的会命丧猫口,一改先前萎靡不振的架势,老鼠妖连滚带爬地爬到谢易的脚边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不料对方一个闪身便避开了她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
谢易皱了皱眉。哪怕知道对方成了精开了灵智,但面对其原型也仍然令人不适。
虽然看出了眼前凡人小娃娃眼中的嫌弃,但老鼠妖却没有恼火。毕竟鼠类在这个世上本就容易遭受白眼,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比起被人嫌弃,她现在更怕死。
“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眼前的大黑老鼠收回爪子,目光紧盯着小娃娃的脸,生怕漏掉他面上的任何表情。
先前是她托大了,自以为区区一个凡人小娃娃不为惧。哪怕后来被谢易用镇妖符镇住了,她也仍抱着一丝幻想,觉得拿捏住了那陈锦娘的性命谢易就奈何不了她。却不曾想眼前的小娃娃压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给她摁死了。
说起来全都怪她嘴馋,迷晕陈锦娘后没有立刻强占了她肚子里的仙胎反倒跑去灶房偷吃大米。如今倒好,阴沟里翻船不说还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想到这儿,老鼠妖实在是悔不当初。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她也只能亡羊补牢。旁的不说, 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谢易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老鼠妖竟然还敢跟他讨价还价,一时不由挑了挑眉:“别做梦了,你先前还想着要害人呢,我若是放了你岂不是等同于放虎归山么?”
“我没打算害陈锦娘!”
那老鼠妖听闻瞬间提高音量反驳:“我看中的是她肚子里的仙胎,母子一体,如何会害她?若是害死了陈锦娘,那仙胎不就死了吗?”
“仙胎?!”
汤圆听闻骤然张大嘴巴,碧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兴味。
谢易看了汤圆一眼,眼神警告她不准动歪心思,接着对老鼠妖道:“你是不打算害死李家嫂子,但你却打算对那仙胎下手取而代之,害死她命中本该有的孩儿。”
“李山是我朋友,你要害他的弟妹,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能放了你吗?”
听闻,那老鼠妖低声嘟囔:“我这不是还没成功呢嘛……”
说到这儿,她似乎有了底气,随即挺直腰杆跟谢易叫板:“陈锦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平安无事,你凭什么不放了我?”
“就凭你依然有可能会对那仙胎下手。”
老鼠妖听闻简直要气吐血,“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就算你把我杀了,难道就不会有别的妖怪对那仙胎下手吗?”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听眼前的如仙童般的男娃娃笑道:“在离开李家之前我就已经在他家布下了斩妖驱邪的阵法,还给了李家嫂子一个护身符,那些妖怪根本无法靠近她。”
“既如此,那你为何非要除掉我呢?我也没法儿靠近她啊!”
老鼠妖快要气炸了。
若非实在打不过谢易,此时她还真想把对方的脑袋敲开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都已经在李家和陈锦娘身上布下了那么多对抗妖邪的防护手段,那为何还揪着她不放?毕竟她也无法近身啊!
却见谢易摇摇头,“你有前科在身而且心术不正,虽然目前没机会对仙胎出手,但将来指不定会做出其他伤天害理之事,所以不得不防。”
老鼠妖:“……”
她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等油盐不进之人。
麻了。
谢易看向汤圆,“这老鼠妖就交给你来处置吧。究竟是吃掉还是拿去玩都随你。反正我已经在她的身上下了禁制,她逃不掉的。”
汤圆听闻面露嫌弃:“她的肉太老了不好吃。”
“那就拿来玩。”
“一只破老鼠有什么好玩的?”
“……”
老鼠妖:这猫妖小丫头实在太气妖了,不带这么侮辱鼠的!
听到眼前一人一妖旁若无人地讨论着自己的命运,尽管快要气得半死但老鼠妖却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直接出言回怼了。
毕竟看谢易的态度,他是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己。而眼前的这只猫妖丫头一看就是个暴脾气,既如此,那她得罪了对方难道还能有活路吗?
就在老鼠妖打从心里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恐惧和担忧的时候,却冷不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