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冕将它们推到一边,将门关上。
这个房间从里面是锁不上的,时冕刚刚脱鞋坐到椅子上,就听到门外两声声响,随后大门被人踹开。
时冕一僵,立刻贴着墙壁站了起来。
陆砚辞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就又找到了他,他盯着时冕,将房门死死关上。
“过来。”
时冕站着没动。
“不用害怕我。”陆砚辞缓下语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也平易近人一些,“我只是想和你玩。”
时冕眼神犹疑不定:“玩?”
“你做的这些玩具,我也会做。”陆砚辞随意环视了一圈时冕的房间,“想不想看看我做的?”
时冕没说话。
陆砚辞见状也不在意,他拿起旁边的几个玩具模型,当着时冕的面拼了一个小汽车出来。
“怎么样?”陆砚辞按下按钮,玩具汽车车灯红黄交替闪烁。
他做出来的汽车模型,比时冕的要更精致,功能也更全面。
时冕抿了抿唇:“你只想和我玩玩具吗?”
“不然呢?”陆砚辞走近过来,时冕下意识想往后退,但他身形瘦小,脊背已经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陆砚辞蹲下身,用干净的那只手掌捂住了时冕的右脸。气温不高,时冕的脸颊被冻得冰凉,握在陆砚辞掌心中,也是寒冷的一片。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陆砚辞金瞳看着时冕,慢慢将他的身躯搂进自己怀中,“冷不冷?”
时冕眼眸微颤,他僵硬着身体站在陆砚辞面前,由着这个人将自己身上的温度逐渐传递给他。
“……你是谁?”
番外·十一指(中)
他声音细小,落入陆砚辞耳中,带着陌生又稚嫩的音腔。
“我姓陆,陆砚辞。”隔着层薄薄的衣衫,陆砚辞不轻不重地按住了时冕的后颈,他那里的皮肤光滑,还没有像之后那样长出腺体,却明显干瘦。
“你如果愿意,喊我哥哥也可以。”
时冕有些抗拒,他侧过脸庞,拘谨道:“……陆先生。”
这一声喊出来陆砚辞都有几分惊讶,他看向时冕,时冕脸庞白皙,上面青涩味明显,连瞳仁都是颤着的,不是长大后的漫不经心。
陆砚辞揉了揉他的脑袋:“先生也可以,我的确是你的先生。”
时冕似乎没听懂陆砚辞话里的意思,他黑曜石般的瞳仁转向旁边,只看到了陆砚辞凸起的喉结。
“你这里有很多玩具,玩哪一个?”陆砚辞站起身,“挑一个你最喜欢的。”
时冕这里的玩具都是情趣玩具做出来的,它们有什么作用,时冕一清二楚。
这个白毛……果然对他不怀好意。
“我不喜欢玩这些玩具,你如果想玩,自己去楼上。”时冕背靠着墙壁,小脸又紧绷了起来。
陆砚辞再迟钝也发觉了时冕对玩具的抗拒。
真奇怪,曾经在他面前没脸没皮要玩玩具的人,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却是厌恶恐惧大于乐趣。
“那不玩这些了,你不喜欢就不玩。”陆砚辞开口道,“换一个吧,你画我猜怎么样?”
时冕低眸:“没有笔。”
“你可以写我手上。”陆砚辞伸出手掌。
他之前的手背被时冕用美工刀划出了一道长达五六厘米的伤口,如今还在滴血。陆砚辞知道这些让时冕看到不太好,特意拿手帕擦干净了绑起来,恍若无事发生。
“我用这只手。”陆砚辞伸出自己干净的左手手掌,他将受伤的右手插进口袋里面,朝时冕开口道,“不脏。”
时冕目光从陆砚辞腰上移过,他指节僵硬地动了动:“只玩一次,你猜错了我就不陪你玩了。”
“猜对了呢?”
“那也不玩了。”时冕警惕心高的异于常人。
陆砚辞挑了下眉,道可以。
时冕的手指也只是在骨头外包了层瘦瘦的皮,他小手上留着薄茧,在陆砚辞掌心移动时带起一阵又一阵特殊的瘙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