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潮湿昏暗,确实是个山洞。
田叶萱惊讶:“它……又把咱们吐出来了?”
段惟收起法器,思考一息:“兴许它是有事求咱们。”
田叶萱不解:“什么?”
段惟道:“那神灵想要这妖兽,一种可能是祂有用,另外一种就是祂觉得这妖兽是威胁,妖兽也想搞死神灵,所以找上了咱们。”
田叶萱道:“可妖兽之前咬死过人。”
段惟猜道:“或许是因为它咬死的人吃过灵食,而咱们没有。”
他说罢向外走:“不管是什么先出去看看,若它真是想求人办事,得先让它给咱们道歉。”
田叶萱:“……”
田叶萱一把薅住了人。
接着她快走两步在前面开路,示意段惟跟在后面,叮嘱他一会儿切莫再冲动,让他跑的时候就赶紧跑。
段惟道:“这我可说不准。”
田叶萱方才那股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了些,闻言瞪他一眼。
段惟无辜道:“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性子。”
他不知她的师门出了何事,也不知在师门只剩了两人的情况下,她与医修为何会分开,他只知道她想死的心似乎没变。
于是他说道:“我年轻气盛,各种想法也多,以后定然还会惹更多的事,被更多的人盯上,这情况短期内是改不了了,看来你暂时还是得好好活着,时不时盯着点我。”
田叶萱一怔,眼底忽地涌上一股水汽。
她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段惟也没有再开口,安静地跟着她。
山洞里偶尔有水滴声响起,地面散落着些骨头,但不是人骨,而是动物的。
田叶萱来到洞口谨慎地向外望,再次愣住。
段惟在她身后探头,也愣了。
夕阳在天际铺开。
前方不是茂盛的树林,也不见妖兽的影子,而是个简易的祭坛。
远处可见炊烟袅袅,建着稀稀疏疏的房屋,竟是个小村子。
段惟阴谋论了:“难道这才是祈禄神村原来的村民?那邪神把人家的村子占了,又搞了一群半魔当村民,他们没办法就躲到这里来了?”
田叶萱不清楚,但眼前的景象让她紧绷的心神微微缓了缓。
二人到了最近的一处房子。
别的房子虽然分散,但这座显得尤其离群索居,看着也破旧。
他们走到篱笆前正想叫门,就见木门开了,出来一个少年。
少年衣着寒酸,看上去很是孱弱。
他大半张脸都被赤红的胎记所覆盖,此时见到生人,他肩膀一缩,低着头转身就要回屋。
段惟连忙叫住他:“等等,我们已经三四天没吃饭了,能否让我们歇歇脚?”
少年迟疑地顿了顿,整个人藏在门口,只露出一边的眼睛,低声道:“你们往前走能看见一个小池塘,池塘左边是村长家,我……我家很简陋,不宜待客。”
段惟道:“这样啊。”
他说着身体一晃,伸手扶住扎篱笆的木棍,余光见房门猛地开了一块,虚弱地对田叶萱道:“姐,我没力气了,要不你别管我了。”
田叶萱:“……?”
段惟拼命对她使眼色。
田叶萱见少年探了半个头出来,扶好段惟对他道:“这位小兄弟能否行行好?我弟弟真的走不了那么远了。”
少年犹豫两息,终是同意了。
段惟和田叶萱成功进屋,见屋里确实简陋,不过二人没嫌弃,坐在了桌前。
少年局促地给他们倒水,仍是习惯地低着头,说道:“我……我给你炖只鸡?”
段惟赶紧拦住他:“不用,我自小吃不得鸡肉,一吃就上吐下泻,我歇过来就行了。你别忙了,坐。”
田叶萱也跟着温声劝了劝。
大概是看他们对他不带丝毫的嫌弃或厌恶,少年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主动问起了他们的来处,诧异他们为何会从这个方向过来。
段惟如实道:“从山洞来的。”
少年一惊,霍然起身:“你、你们是山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