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只是女神的想象——没有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伊恩收回了望向穹顶的视线,对艾达说道,“来吧,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这座神殿是圆形的,和树屋结构相仿,符文的位置也差不多在同样的高度,”
说着,他取出了一枚泛着淡淡紫光的黑色星形吊坠,“我们分头去找如何?”
“这儿就有一个。”
艾达已经看到了墙壁上的星形图案——除了颜色,它看起来和她在树屋中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伊恩拿着暗之证走了过来:“我该怎么做?”
“把它嵌入到图案线条的凹槽中,能量就会自动注入进去。”
艾达一边比划着一边解释道,同时感到有些好笑——明明伊恩才是指引者,可她作为命定者却在指引指引者完成他的工作。
很快,墙壁上的符文印记全都被找到了,所有图案被点亮后,黑色的光线互相链接,在神殿中央形成了一个浮在半空中的五芒星形法阵,黑色的雾气蒸腾中,一道传送门从法阵中央缓缓撑开,与此同时,神殿的周围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这也是之前就有的?”
伊恩怀疑地问道。艾达也被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不,之前没出现这种情况……”
突然出现在神殿内的并非真实的人,而是几个人的幻影,他们浮在半空中,目视前方,仿佛没有看到面前的艾达和伊恩,也感知不到其它幻影的存在。
“这是……弗德学长?”
艾达认出了其中那名有着银色长发、紫色眼睛的人类男孩正是少年时代的特卡里·弗德,“是特卡里,艾莉拉的手下。”
伊恩也认出了其中一个幻影:“这是丹玛斯,”
他盯着其中一个目光桀骜、身材魁梧,有着棕色皮肤的黑发青年说道,“他追杀利泽尔和他的兄弟姐妹时和我们交过手,我记得他的样子……”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第三个人——那是一位有着灰黑色皮肤的暗精灵女性,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盘起,挽成了一道高高的发髻。
“既然前面两人都是奥涅之子,那么这一位想必也是……”
“是西贝拉!”
艾达认出她正是自己在莉亚梅拉记忆中看到的那个暗精灵,“她是奥涅约尔斯创造的第一个奥涅之子——可他们的幻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像是一种启示……你听,它们好像在说些什么。”
的确,虽然这些幻象并没有开口,但从它们所在的位置传来了微弱的声音。艾达小心地靠近了离自己最近的西贝拉的幻影,它附近的声音果然变得清晰了许多。
“是暗精灵语,我听不懂。”
听艾达这样说,伊恩快步走到了她身边,侧耳倾听起来。
“是预言。”听清了低语的内容,他微微蹙起了眉。
“什么?”
艾达怔了怔,“你是说,那个预言?”
“是的,奥涅之子做出的预言。”
“他们说奥涅之子是预言师,可我在书上看到的有关预言师的介绍却并不是这么说的,到底应该相信哪一个说法?”
“前者是对的——奥涅之子都是预言师,或者可以说……只有他们是真正的预言师,”
伊恩抬起头来看向西贝拉,“和那些通过占星术或其它方式占卜未来的预言师不同。按照西贝拉的说法,她的预知能力来自于她的母亲——黑暗女神奥涅约尔斯,而这种力量并非一开始就存在……西贝拉为女神找到了控制卡莱利德的方法,并以自身为媒介帮助女神支配了这名下位神,正是从那时起,她开始受到卡莱利德能力的影响,偶尔能窥探到这个世界的命运,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预知之力。不过,这种预知之力带给她的多是些模糊不清的画面,真正能称得上是预言的,只有卡莱利德的神谕。”
“是指这几首预言诗吗?”
艾达曾经听奥莉菲亚说过。卡尔洛夫正是听了特卡里的预言,认为克拉迪法是克萨约尔最大的威胁,所以才执着于消灭克拉迪法。但对于预言之说,奥莉菲亚并不相信,艾达原本也觉得预言师的存在只是个传说,但当真如此吗?
“这首诗说了什么?”
艾达看着目视前方的西贝拉的幻影,只觉得耳畔暗精灵的低语声如咒语般神秘而可怖。
伊恩略有些犹豫,但想到这预言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便说道:“西贝拉的预言是最先出现的,它很可能讲述了从万物起源至今的许多大事,我只能为你把诗复述一遍,至于它究竟讲了什么,就只能由你自己来领悟了。”
说完,他顿了顿,开始背诵那首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古体诗:
“金石如火,悬于天幕,
一朝垂落,分坠凡土,
光明圣境,隐于翠冠,
黑暗神殿,无书不现,
灵魂尽奉,星河永锢,
死之愁影,困守残都,
昔时善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