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她拼命踮脚也够不着的一切。
宋月兰在那方她连门槛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天地里,竟显得如此游刃有余。
她听办公室那个讨厌的、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姜晚晚提过这家店。
里面随便一件衣服,价格都抵得上她在烟草厂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资。
姜晚晚省吃俭用几个月,心心念念也不过是想买这里的一件衣裳。
可宋月兰呢?
她就在那里工作。
学历、婚姻、工作……
宋月兰拥有的每一样,都完美得像一根根尖刺。
扎得刘翠花心里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能拥有一切?
接着,她就看到了那对走进店里的“情侣”。
那个男人,衣着考究,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但刘翠花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他看向宋月兰时,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凝滞和不同寻常的光亮。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多少个夜晚,她对着模糊的镜子。
想起那个清冷挺拔、如同山巅寒松的身影——秦砚时。
镜子里自己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充满了卑微的渴望、小心翼翼的窥探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瞬间攫住了刘翠花。
她感觉自己像在泥泞中跋涉时,意外捡到了一把钥匙,一把可能打开某个困局的钥匙。
那个男人对宋月兰有意。
这绝对是一个机会。
她看着那个男人脸色难看地从店里出来。
几乎没有犹豫,刘翠花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一路尾随,心脏狂跳,既紧张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直到对方在僻静的巷口停步,冷声质问。
刘翠花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陈玄,用无比肯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砸向他。
“你喜欢宋月兰。”
这不是疑问,是洞穿一切的陈述。
陈玄没有否认,也无需否认。
他眯起眼,声音低沉,带着审视:“你想干什么?”
刘翠花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混杂着市侩的精明、底层挣扎者的算计,还有一丝找到“同类”的诡异兴奋。
她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口吻,说出了那句在她心中盘旋已久的话:
“真的好巧了,”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我喜欢上秦砚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巷口的阳光照不进这狭窄的角落。
只有两个各怀心事、被执念折磨的灵魂,在阴影中短暂地对峙。
陈玄看着眼前这个土气、紧张却又眼神发亮的女人。
秦砚?
宋月兰的丈夫?
这个看似卑微的女人,竟然藏着如此大胆、如此……与他处境相似的妄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