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半夏第一次主动叫张海山的名字。
张海山抬头，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他。
但他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气，并不想跟眼前这个长得很妖孽的人交流，又别开了视线。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说的是事实啊。”半夏将已经不太烫的包子拿起来，轻轻咬了一口，“你就是一个小孩子嘛。”
张海山呵了一声，依旧没说话。
“算了，跟小孩子很难沟通。”半夏说着往后靠在石头上，“不给我买东西算了，我找别人给我买。”
“你知道别人答应给你买东西，以你的相貌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张海山深吸一口气，“我感觉你什么都懂，有时候又好像是在装天真。”
“你既然说自己是大人，能不能有点分寸。”
半夏似乎是真的睡着了，没再回答张海山的话。
而张海山则气得又掰断了好几根树枝。
……
我醒过来后发现闷油瓶正在守夜，天光已经微亮了，周围的虫鸣声却还此起彼伏。
他看到我醒过来，拿了一个烤好的包子给我。
我起身将衣服收好，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小哥，你家里是什么样的？”我问道。
闷油瓶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只有我。”
我心口一闷，他又转头看了过来，“说说未来的事。”
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关于我们。”
我随口说了一些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常，闷油瓶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我感觉到他现在的状态很放松。
不知不觉天彻底亮了，其他人也已经清醒，大家收拾了东西后继续赶路。
我原本跟闷油瓶走在一起，半夏却突然拉住我，示意我跟他走到后面。
“吴邪，你知道昨晚上那个老人家送过来的盒子有什么说法吗，为什么他们看到那个盒子后表情都变得很凝重。”
半夏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毕竟这是张家的事，不知道对他们来说算不算秘密。
而且既然是张家的事，要说也应该由张家人来说。
“要不你问问张海山。”我道。
半夏往前看了一眼，摇头，“他不跟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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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是你爷爷
“那问张小安和张多多。”我道。
“万一他们也不理我呢？”半夏叹了口气，“怎么办，我好像得罪他们了，再跟着去他们家不好吧？”
“得罪了人，他们就会不欢迎我，但我还死皮赖脸跟着去，这是不是就是不要脸的行为？”半夏问道。
我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心说那我们也是彼此彼此啊，张海山如果能动手的话，他估计就把我扛起来找地方扔掉了。
见我们在后面嘀咕，闷油瓶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他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张海山他们三个就也跟着停下，目光都投到了我和半夏的身上。
“要不……我还是回家吧。”半夏尴尬地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现在？回家？你一个人？”张海山眉头皱起来，快步走过来拉住半夏，“你不跟我们走了？”
张小安和张多多也围了过来，不过他们两个只是看着，并没有开口。
“你现在自己回去不安全。”张海山看着半夏，“我送你。”
张小安突然叹了口气，跟张多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扶额转身，小声道，“没救了。”
我走到闷油瓶身边，他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似乎在表达一句话——
你不要走。
“我没家了，你既然要带我回家，就得给我一个家。”
闷油瓶点头嗯了一声，看了张小安一眼。
张小安有点不乐意，但还是回头将张海山拉了过来。
他拖着张海山走到一边，小声道，“他说不想去了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对人臭脸相迎，你说几句好听的话呗。”
“什么好听的话？”张海山冷哼一声，“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不会说。”
“好的，小孩子，那你送他回家吧，再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