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希就是一个典型的贫困优等生,有着贫穷到小偷都不愿意光顾的家,和优异到次次都能拿奖学金的成绩。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她成为了班里那些成绩不如她的大小姐们的消遣对象。
就读圣礼中学已经过去两年,这两年间她遭受了多少霸凌事件已经完全数不清了。
时常出现老鼠尸体的储物柜,从没有干净过的座位,总是莫名其妙消失的书本,行走在路上时恶意的推搡和凝视对她而言都只是恶作剧的程度,可怕的是在体育课或放学后的独处时间总会被拖进无人的角落,以好好学习规矩为理由被殴打一顿,在这所学校中她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尊严。
不是没有想过请求老师出面解决,但是那些富家子弟们也不是拿着死工资的老师们能够管教得住的。
说得多了,老师们反而会不耐烦地推脱:“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拿了那么多奖学金,只是一点苦都受不了吗?”
“只剩下最后一年了,再坚持一下吧。”
千篇一律的苍白空洞的话语毫无用处,连最基本的安慰都做不到,她只能继续在这泥潭中挣扎。
但即使是她也只不过是这个学校里众多被霸凌的人中毫不起眼的一个,她也曾见过相似的剧情发生在别人身上。
一日复一日的谩骂、殴打,学校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粘稠阴湿的罩子覆盖着,在这所学校的每分每刻她都能有着窒息的感觉。
同学助纣为虐,老师袖手旁观,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快要无法忍耐下去了。
新的一天,纱希神色麻木地穿好校服,洗漱完后带上便当出发去学校。
踏入校园的瞬间她能感受到带着恶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模糊的窃窃私语、粘腻恶意的眼神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身边。
纱希走到教室角落靠近垃圾桶的位置——那就是她的座位,上面又呈现出大片大片的涂鸦以及不知名的液体。
她似乎丝毫不意外,沉默地将书包放下,从包里掏出湿巾在身后的讥讽声中开始清理桌面。
“所以说那些穷鬼在哪呆着不好,偏偏跑到咱们圣礼,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还不是看在圣礼会给他们钱,那么一点钱就能让他们像狗一样跪着求着来这里。”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放学后纱希抱着自己的便当盒往秘密基地走去——实验楼的天台是难得能让她清净的地方。
“听说了吗?实验楼二楼卫生间的那个传闻!”路过的一个女生低声跟身边的同伴说道
“啊?说的是那个吗?就是……”同伴回答。
女生连忙制止后面未尽的话语:“哎呀,不要说!万一被那个听到了怎么办。”
同伴心有戚戚地将话语吞进嗓子里,随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那前几天美纪姐她们出事就是因为这个?”
纱希本不想理会这些话,但是一听到“美纪”这个名字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美纪就是带头欺负她的人之一,家世优越,容貌清纯可人,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像是个乖乖女,私下里却是烟酒都来的小太妹。
就是因为纱希的成绩比她更好,好几次优等生评选都落到纱希的头上,至此美纪视她为眼中钉。
那两个女生很快消失在转角,但是她们的话语却在纱希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这段时间美纪确实很少出现在学校,连带着她的日子也好过不少。即使还是会有一些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但是放学后却不再会突然被拖进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毒打一顿。
关于实验楼卫生间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在霓虹,许多校园怪谈的发生地点大都是在厕所。
就在一个月前,学校突然流传起这么一则传闻——只要在午夜十二点,来到实验楼二楼的卫生间,将写下心愿的纸条放在水箱上,只要第二天纸条消失那么纸条上的愿望就会实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