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伟大航路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什么都知道。”
“什么,你知道?”
弗戈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红发,”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
“名字、身份、过往,这些都无关紧要。”
红发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我所爱慕的,是我眼前的这个人,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比谁都清楚。”
他凝视着路亚,看着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片了然填满,这个目光让他无所遁形。
恰在此时,一双潮湿的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额头,撩开了垂落在他眼前的红发,他眼底的痛苦从爱意中挣扎而出,再无处可藏
对不起路亚,我一直都知道。在那座蔷薇盛开的城堡里,我就知道,我知道你是露西娅,我知道你是我同胞兄长的未婚妻,我也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我告诉自己,那段记忆并不愉快,我安慰自己,你不想想起来,他也全忘了,我欺骗自己,你只是路亚,我找了无数借口,用沉默,瞒住了真相,也瞒下我那见不得光的私心。但到了现在,面对那般诘问,我再也没有办法违心地说出,我不知道
那双清澈的眼睛映出了他狼狈不堪的身影,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愤怒、没有责问,哦不,也许也是有的,她好似在为他的痛苦而难过,也在为自己的无力而难过,她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故而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痛苦,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缓解他的痛苦。
真是糟糕啊。
他几乎无地自容。
在这种时候,都还要你来安慰我
夏姆洛克的眼里一片猩红,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闷痛越发尖锐,好像有什么要挣扎着冲出来,叫嚣着要把眼前那个男人撕成碎片。
炙热的岩浆微不可察地一顿,贝克曼立即回神,一枪射中赤犬的肩头,鲜红的血花溅了开来。
哪怕换了一张如此平凡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啊,露西娅。阿莱西亚在心里无奈地啧了一声,罪孽的女人
“天龙人又怎么样!老大就是老大,路亚就是路亚,我认识的路亚,绝不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仿佛被他们船长的话语所感染,路大吼着,把巴斯克的肚子踹了过去。
贝克曼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将青雉的冰剑击得粉碎。
“不愧是路亚前辈!”巴尔托洛米奥双眼放光,手中的屏障都越发牢固了
弗戈怔愣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话语仿佛并没有对红发海贼团造成任何的动摇,他们和红发一样,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真实。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是这般模样的
“你的话太多了。”
正当他被纷乱的思绪淹没的时候,被鬼蜘蛛等人从海里打捞起来的萨坦恢复了意识,猩红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弗戈的鼻尖。
对于这些所谓的神明来说,一个没有用了的工具,随手毁掉就是了。
啊,真是失败啊,仇未报,恨未消,就要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了吗。弗戈睁着眼,不是那么甘心地看着终点朝自己走来。
“轰!”
致命的红光被踢向了天空,像一朵烟花一样,轰然炸开。
“路亚”
弗戈的错愕凝固在了脸上,他的身前,猩红的裙摆在风中飞扬,路亚缓缓放下高抬的腿,随即,他的后颈一痛,如二十四年前一样,再次坠入了那片无边的黑暗。
路亚轻轻地让弗戈靠在一颗树干上,棕色的发丝在空中利落地划过,她朝着眼尾仍有些泛红香克斯笑了笑,便赤手空拳,径直迎向了萨坦等人。
“我们船上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鲜血不断地从她的裙摆上滴落,但她的眼里的那把火,却烧得更加暴烈。
她仿佛不会痛、不会累,和自己相比,她好像才是那个不会死的怪物时隔二十四年,萨坦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彻骨的寒意。
莱恩哈特·露西娅,莱恩哈特他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个名字。
莱恩哈特家族,专出武神,而这个露西娅,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却比他们家族的所有人,都要强。
如果红发不去挡下弗戈的那一击,这个露西娅,怕也不会有什么事。红发应该也是知道的,但是,在那种情况下,那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不愿意见她受伤,哪怕这个伤可能对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何等愚蠢,又何等无用的爱情啊。
多里安的女儿如此,他并不会意外,但真是没想到啊,加林那种人,竟然会生出一个情种。
萨坦的目光扫过那个神思不属的夏姆洛克,轻嗤一声,是两个。
“不能再拖了。”他的身边,以津真天刷地重新飞到了空中,玛兹看似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但萨坦仍是察觉到了他话语里那细微的焦躁,他知道他在焦躁些什么,这场战争开始以来,这个路亚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