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那个装了一半水的玻璃球。后来杜尔米跟本杰明提及此事的时候，本杰明就说那个玻璃球是个【容器】。
&esp;&esp;……所以他的本杰明叔叔，也一定知道【质料】，是不是？不然他怎么会说那是个【容器】？
&esp;&esp;瞧，被他抓到疏漏了吧？
&esp;&esp;脑子先生的脑子蠕动着伸出了一根紫红色的血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就是我的【容器】。”
&esp;&esp;杜尔米哑然。
&esp;&esp;……这么一想，脑子先生的发声器官是什么？生物学定律在外域仍旧存活吗？【星群】赐予的知识在外域仍旧生效吗？
&esp;&esp;抛开这些问题不谈，大脑是知识的存储地点，这绝对顺理成章。
&esp;&esp;“但这是因为【星群】道路的质料可以是知识，所以我们才能将自己的大脑作为容器。其他的道路未必能这么做。譬如，人们难道能用实际存在的器皿来盛装死亡吗？”
&esp;&esp;杜尔米却想，难道“知识”就是什么实际存在的东西吗？
&esp;&esp;也不对，他都已经真的瞧见脑子先生的脑子了。说不定知识与死亡在外域也真的存在呢？
&esp;&esp;他突然想到了圣米伦汀大教堂的黑烟。那黑烟笼罩了狮子先生，并吞噬了他的生命。当时杜尔米以为那或许跟【虚无边境】有关，但现在一想，那或许就是“具现化”的死亡。
&esp;&esp;死亡恰如黑烟一般袭来。
&esp;&esp;“因此，很多时候，寻找【容器】与收集【质料】一样困难。”
&esp;&esp;杜尔米问：“总会有一个简单的解决办法吧？”
&esp;&esp;“当然。比如一场梦。”
&esp;&esp;“一场梦？”杜尔米惊异地重复。
&esp;&esp;“因为【乡】就在那儿，向所有人敞开着。”脑子先生说，“很多人都会将自己的【质料】锚定在一场梦境之中。”
&esp;&esp;杜尔米没搞明白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做，但脑子先生这么说，他就这么听。
&esp;&esp;脑子先生又说：“当然，也有神明会慷慨地提供【容器】。我的意思是，祂不仅提供了勺子，还送了你一只碗。”
&esp;&esp;但饭还是得自己烧，是吗？杜尔米心想。
&esp;&esp;“比如？”
&esp;&esp;“比如【太阳】。”脑子先生的语气有点复杂，“‘日光终有汇合之日’，那些信奉【太阳】的人总是这么说。”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有点惊讶地问：“所以，【太阳】本身就是这个容器？”
&esp;&esp;“……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问题，但大部分时候人们不会选择这么渎神的说法。”
&esp;&esp;杜尔米无辜地眨眨眼。
&esp;&esp;“祂只是同意祂的信徒随借随还……不，也不能这么说。”脑子先生觉得自己昏了头，怎么也跟白日梦先生一样随口胡诌了，“我的意思是，【太阳】的信徒可以将力量存放在【太阳】那里。”
&esp;&esp;“但他们的力量本来就来自于太阳。”杜尔米说，“倒不如说，【太阳】不同意祂的信徒把力量放在别处。”
&esp;&esp;譬如，放在一场梦中？
&esp;&esp;……脑子先生痛苦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神啊，他只是个信众。他真的无意冒犯【太阳】的尊崇。
&esp;&esp;“总之就是这样。”脑子先生潦草地回答，“你爱怎么理解都成。”
&esp;&esp;杜尔米就转而说：“那【帝皇】呢？”
&esp;&esp;“帝皇之路是一个例外。”脑子先生思考了片刻，“但底层的规则大差不差，仍旧是收集质料，只是这里的质料不太一样。”
&esp;&esp;“哪儿不一样？”
&esp;&esp;“帝皇的质料反而实际得过头——领地、臣民。”
&esp;&esp;“那【容器】？”
&esp;&esp;“地图。”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
&esp;&esp;“是的，所以理论上说，只要你能够完成对于整个世界的测绘与勘探，那么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帝皇了。”脑子先生的语气略微戏谑，“但实际上，情况要复杂得多。”
&esp;&esp;杜尔米洗耳恭听。
&esp;&esp;“【帝皇】意味着对于某地的压倒性力量。你可能听说过，领主可以借用领民的力量，但这种借用有着一个前提，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