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听着,直至肯有点好奇地询问他的想法。
&esp;&esp;“我的想法?”杜尔米想了想,然后真心实意地感慨了一句,“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esp;&esp;他说的不仅仅是波尔普恩的坠落,更是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乃至于白橡木号出航至今,乃至于他在谢兰的时候就目睹过的故事、听闻过的传奇——这广袤的世界五彩缤纷、绚丽斑斓,可要是用疯狂来形容,那可再贴切不过了。
&esp;&esp;简单吃过午饭,杜尔米就去了米德丽德那边。外婆和小舅舅也已经回到了波尔普恩的房子里,全都安然无恙。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现在返回波尔普恩就只能通过那条植物根茎与叶片组成的道路了,人们不约而同地将其称为利厄斯大道,这已经成了进出波尔普恩的唯一途径。
&esp;&esp;倘若利厄斯收拢了祂的枝叶,那么波尔普恩甚至又要变作一座漂浮在海天之间、悬崖之外的孤岛了。若是狂风再努力一把,那说不定会继续在天地之间飘飘荡荡,成为一座真正的浮空岛!
&esp;&esp;当然,恐怕利厄斯不会那么做。只是踩在利厄斯大道之上的时候,杜尔米还是难免产生了这样恶趣味的念头。
&esp;&esp;米德丽德有些担忧地仔细看了看杜尔米,而杜尔米语气轻松地回答:“别担心,外婆。我跟着白橡木号一起去海上呆了一会儿,没出什么事。”
&esp;&esp;米德丽德见杜尔米身上没有外伤,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她年事已高,又折腾了大半天,眼下已是筋疲力尽,很快就回卧室休息去了。
&esp;&esp;而西摩森·弗尼瓦尔坐在沙发上,上上下下地审视着杜尔米,随后冷笑一声:“很出风头啊,【白日梦】先生。”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然后嬉皮笑脸地大声说:“哎呀!瞧这是谁,这可是我足智多谋、智勇双全、神机妙算、洞若观火的西摩森舅舅啊!”
&esp;&esp;西摩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esp;&esp;杜尔米磨磨蹭蹭到他身边坐下,然后好奇地问:“舅舅,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也没有特地隐瞒,但是应该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esp;&esp;“是啊。”西摩森回答,“虽然没有很明显,但你也是真的完全不隐瞒啊!”
&esp;&esp;杜尔米傻笑了两声,就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也搞不明白。好像只是一觉醒来,我就突然成了个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大人物了——巨面者,真是匪夷所思。”
&esp;&esp;西摩森卸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他绿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杜尔米,然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杜尔米,或许你会因此感到惊讶,但我不会。”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的身上一直缠绕着神秘。这可能是来自你的母亲、来自你的父亲、来自他们各自的家族与血统,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到处都充满了神秘与厄运。”
&esp;&esp;头一回,西摩森像个名副其实的长辈了。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听着。
&esp;&esp;“而力量——杜尔米,力量只是力量。那可能是一面盾牌、一把利刃,全看它掌握在谁的手中。”
&esp;&esp;杜尔米虚心地点了点头。
&esp;&esp;同时他也有点心虚,因为他知道,西摩森的想法跟杜尔米的实际情况,不说相差甚远吧,也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esp;&esp;力量并不是去了杜尔米的手中,而是杜尔米自己不小心攫取了一份力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成的,而且,与此同时,他甚至知道自己也可以将类似的力量扔给其他人。
&esp;&esp;这件事情让杜尔米自己也十分混乱与为难。
&esp;&esp;好消息是,混乱本身不会影响他对许多事情的判断;坏消息是,这混乱眼瞅着就没个尽头。
&esp;&esp;他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没法将这样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因为别人无法理解、也很难相信,况且,这也未必就等同于真相。
&esp;&esp;而他同时也意识到,当他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真正地长大了。他开始独立地解决一些麻烦,或许会在此刻跟家人坐到一起谈论麻烦本身,但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来为他解决麻烦了。
&esp;&esp;这个念头让他愣了片刻,然后他说:“舅舅,我准备……回谢兰。”
&esp;&esp;“你是该回到谢兰。”西摩森毫不意外地说,“真相只会在谢兰等你。”
&esp;&esp;他们都知道这里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