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人们仍旧能够迎来崭新的一天。我们还有时间,因此,请不必担心。”
&esp;&esp;凯瑟琳暗自叹息。她望着梦中树海、漂浮的幽灵船、树叶燃放的火光,最后她望向那双幽绿色的、仍旧带笑的眼眸。她郑重地说:“那么,祝你一切顺利,杜尔米。”
&esp;&esp;“是啊是啊。”杜尔米连连点头,“我也希望自己一切顺利!”
&esp;&esp;凯瑟琳莞尔。
&esp;&esp;杜尔米仍旧与领民们聊了聊,关心了一下艾米的学习、克克的生意、图雅的工作。
&esp;&esp;他还与本杰明·诺普、朱利安·邓莫尔这两位长辈说了说家常。杜尔米还记得本杰明写给朱利安的那封信,那里头的语气可不怎么友好,但两位现在也是相谈甚欢……或许这就是成年人吧。
&esp;&esp;最后,在谁也没注意到的时刻,杜尔米悄悄地离开了。
&esp;&esp;他思考过自己要怎么前往北地。
&esp;&esp;如果是在白日,那他完全可以直接走过去——凡俗意义上的行走。可是现在,身为巨面者的【白日梦】先生反倒是有些苦恼了。
&esp;&esp;神秘侧的周折与混乱要远比凡俗世界更加深重。原本清晰明确的、直线连接的路线,要是放在神秘侧,天知道那变成了多么曲折怪异的线条。神秘侧是曲里拐弯的。
&esp;&esp;不过好消息是,杜尔米拥有两位来自北地的领民。
&esp;&esp;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的故土是毁于战争的维普斯特,后来人们又在一片废墟之中重建了这座城市,并且以特殊的方式纪念着曾经的那场战争;作为重又复苏的亡者,这两位领民与自己的遗骸仍旧拥有着一丝浅薄的关联。
&esp;&esp;也就是说,杜尔米可以定位到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的坟墓。那可能已经淹没在时光的乱流之中,但那也是确凿无疑的、人们在真理侧留下的痕迹。
&esp;&esp;“那么。”杜尔米轻声说,“让我们先来聆听一场风吧。”
&esp;&esp;风声将带来亡者的呓语。死亡的神明或许高高在上地俯瞰他笨拙的尝试。或许是一缕讥讽的嗤笑吧——“嘻嘻,杜,笨!”——祂仍是宽容地、体贴地将他需要的呓语送进了他的耳朵。
&esp;&esp;“妈妈,我就要死了……”
&esp;&esp;“他们要杀了我们,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esp;&esp;“雪山的……怪物……”
&esp;&esp;“不要烧我!不要烧我!”
&esp;&esp;“复仇的利刃……将在血与火之中铸就!”
&esp;&esp;“重建这座城市,是为了铭记这座城市……”
&esp;&esp;“……大雪,来了!”
&esp;&esp;杜尔米听了半晌,最后喃喃说:“是啊,但愿你们能永远铭记、但愿我们能永远铭记。”他停了停,又说,“那再来聆听一场雪吧。”
&esp;&esp;来自北地的、永不停歇的大雪。
&esp;&esp;“我们迷路了……”
&esp;&esp;“梦中有火光的指引。”
&esp;&esp;“这本日记真的能派上用场吗?”
&esp;&esp;“爸爸、我好冷……好冷……”
&esp;&esp;“我不相信。”
&esp;&esp;“没有人会来救我们……”
&esp;&esp;“不,会有人来的。”
&esp;&esp;“我不相信……”
&esp;&esp;“你必须相信!”
&esp;&esp;最后那个声音震耳欲聋,一瞬间甚至让杜尔米都头晕目眩。
&esp;&esp;不,那是因为周围的场景果真发生了变化,就好像那个“必须相信”的声音,也将他们必须相信的那个人,带到了他们的位置。
&esp;&esp;天色暗了下来。当然,此时此刻,凡俗的世界正位处夜晚,夜幕原本就笼罩了整个世界。
&esp;&esp;可是,在这里,天边仍旧若隐若现着一丝光亮,昭示着光阴的与众不同。是风雪、阴云、雾霭,笼罩了整个天空,带了一片沉沉的、遮天蔽日的暮色。
&esp;&esp;这仍是白昼。但长夜将至。
&esp;&esp;杜尔米一瞬间打了个哆嗦,那是身体的本能——不,是他灵魂的本能。【白日梦】先生的躯壳当然不至于扛不住这样的寒冷与低温,可他却以为自己仍是个普通的人类,所以必须在这样的冰冷之中颤栗与颤抖。
&esp;&esp;出发之前,他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御寒的衣物,只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