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送金的，她大约要嫌他俗气。
&esp;&esp;他见过章可贞头上的簪子，多是玉质，他觉得章可贞的品味或许不错。
&esp;&esp;借鉴一下，或许能让她眼前一亮，甚至可能觉得是他的眼光好。
&esp;&esp;裴昱容接过玉簪，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目光转向柳韫，要给她戴上。
&esp;&esp;柳韫并不配合，却还是被裴昱容给她插入了发间，并细心调整了一下位置。
&esp;&esp;随后被裴昱容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被迫仰着。
&esp;&esp;烛光下，白玉温润的光泽映着她白皙的面庞，那半卷荷叶恰好在鬓边不远处，衬得她沉静的眉眼多了几分平日罕见的柔婉。金珠微芒闪动，与她眼中映出的烛火辉光交织，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esp;&esp;裴昱容凝视着她，刚刚沐浴斋戒归来的清净心绪，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的冲动悄然覆盖。
&esp;&esp;她戴着这支他亲手挑选的玉簪，在他掌下微微仰头，烛光在她颈侧勾出柔和的弧度，这画面无端让他浮想联翩。
&esp;&esp;想起上次她在他身下承欢时的模样，也是这般隐忍又脆弱，却偏偏能勾起他心底最深的占有欲。
&esp;&esp;这都多久了。
&esp;&esp;多久没有与她那般水乳交融了。
&esp;&esp;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皮肤，半晌，才哑声道：“它很衬你。”
&esp;&esp;柳韫摇了摇头，“如此贵重，奴婢受不起。陛下还是收回罢。”
&esp;&esp;裴昱容眼中的那点微光黯了黯，唇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怎么，还在生朕的气？——也是，朕弄坏了你的东西，还将你打入掖庭，你怪朕，是应该的。
&esp;&esp;他又道：“但你那日说的话，也委实难听。朕心里也不好受。”
&esp;&esp;柳韫睫毛颤了颤，抿紧唇，没作声。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吸了一口气，声音放得更柔，几乎带着哄劝的意味：
&esp;&esp;“好了，是朕的不是。簪子碎了，是朕失手。贬你去掖庭，是朕气昏了头。如今朕知道错了，这新簪子，算是朕赔你的。你就当原谅朕这一回，行吗？”
&esp;&esp;他将那玉簪又往里推进一分，固定得更牢。
&esp;&esp;“戴着罢。”他目光流连在她簪了玉簪的鬓边，低声重复，“真的很好看。”不知在夸簪子，还是在夸人。
&esp;&esp;见柳韫始终沉默，裴昱容不再多言，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呼吸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几分。这几日的分别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此刻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esp;&esp;手指抚过她脸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拇指按上她下唇，感受着那轻微的湿润。
&esp;&esp;他想不通，这样水润柔软的嘴唇，是如何说出那样锋利的话来。
&esp;&esp;他倾身，低头，想再尝一尝那久违的触感。
&esp;&esp;唇刚触上，柳韫偏开了头。
&esp;&esp;她的动作太快，他的唇只擦过她的嘴角。她伸手将他一推。
&esp;&esp;“我不要。”她的声音冷下来。
&esp;&esp;裴昱容措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推，微微后仰，眉头蹙起，盯着她看了片刻。“不要？”
&esp;&esp;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低沉：“那你要什么？”
&esp;&esp;柳韫道：“奴婢什么都不要。烦请陛下把这簪子也收走。这等不匹配的宝物由奴婢带着，会折寿的。陛下就不要折煞奴婢了。”
&esp;&esp;她说着，伸手探向发间，去取那支玉簪。
&esp;&esp;大约是她眼里那股嫌弃的意味过于明显，裴昱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柳韫的手指停在半空，离那簪子只差一寸。
&esp;&esp;“你闹的又是哪出？”裴昱容盯着她，声音沉下来，“朕把你簪子弄碎了，你心疼，和朕闹成那样，如今朕赔你更好的……”他顿了顿，想起她还因这词嘲讽过他来着，遂换了种说法，“况且和你原来那支也如此相像，怎么就带不得了？”
&esp;&esp;柳韫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索性也不挣了：“没什么戴不得的。陛下送的自然好，只是奴婢不爱戴首饰罢了。”
&esp;&esp;又不爱戴首饰了。裴昱容心嗤道。
&esp;&esp;“随你。”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