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挥退了忙活的宫娥,拉着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的软凳上。
&esp;&esp;“钰儿来了,快坐下暖暖,今日天寒,怎么入宫来了?”
&esp;&esp;“来看看母后。”
&esp;&esp;“不必担心,我的身子已经逐渐转好了。”
&esp;&esp;萧钰真切温柔地笑了笑,杜蘅为陈皇后弄了些调养亏空的方子,一连用下来气色是好了很多,再也没有突如其来地发病了。
&esp;&esp;更重要的是,防住了身侧想要取她性命的有心之人。
&esp;&esp;母女二人说了会闲话,问了你年节间的起居,萧钰见殿内并无外人,只剩陈皇后的心腹掌事宫女侍立门外,便神色一正,目光沉静地看向陈皇后:“母后,女儿今日入宫,是有一事请母后相助。”
&esp;&esp;陈皇后见她如此,也收敛了笑意,握紧了她的手:“何事?但说无妨。”
&esp;&esp;萧钰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上元节后,女儿需离京一趟,前往浣南。”
&esp;&esp;陈皇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温和尽数凝结:“浣南?可是为了影蝎卫的事?”
&esp;&esp;萧钰点头。
&esp;&esp;“你我都知此时京中是何光景,齐王虎视眈眈,薛家之事尚未了结,太子年节前归京,事情一步步还算未脱离掌控,你此时离京,岂不是自入险境?”
&esp;&esp;陈皇后语重心长,“浣南那处毗邻暹罗,是大夏最南端的疆域,那处影蝎卫盘根错节,我们在京中尚可借助各方势力慢慢剪除,你去那处风险太大,母后放心不下你。”
&esp;&esp;萧钰能感觉到陈皇后一边说,那双握住她的手在微颤。
&esp;&esp;“母后,并非女儿冲动行事,可曾记得在香云寺时候,我说我做过一段奇怪的梦,彼时现实的所有事情一一都在按照梦里的走向发展,也正有了这个梦,我才没有同薛傅延成婚,这便是梦境的转折点。”
&esp;&esp;“母后记得。”陈皇后缓缓闭上双眼,缓和着情绪。她心里清楚,萧钰又提到这个梦,今日开这个口就是要奔着说服她去的。
&esp;&esp;“我一个人的命运能通过我做的某件事发生巨变,然而一个人之于一座城、甚至一个国,无疑是沧海一粟。”萧钰琥珀色的眼眸里染上一抹挥之不去的黯色,“在我的那个梦中,今年开春,浣南一带必会爆发一场瘟疫,而刘荻将军也没有幸免于难……”
&esp;&esp;饶是陈皇后做足了心理建设,此刻也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瘟疫?怎么会……是天灾还是……”她似乎想到什么,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esp;&esp;“非是天灾。”萧钰语气沉凝,一字一句道,“是人祸。是影蝎卫的大祭司有意为之。届时恐怕死伤无数,流民四起,甚至可能动摇江南赋税重地之根本。有个人去阻止,或至少能找到些许应对之法,将损失降到最低。”
&esp;&esp;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继续交代道:“母后放心,女儿并非孤身犯险,到达江南后,我会与刘翎冉一同去找刘老将军汇合。老将军扎根南境多年,有他们庇护和协助,事情会方便得多,母后不必过于担忧我的安危。”
&esp;&esp;“京城固然是权力中枢,至关重要,但浣南若乱,则江南震动,外乱先起,既然生在于此,就不能只顾眼前这一隅之地。”
&esp;&esp;“母后,蛇要出洞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sp;&esp;陈皇后久久无言,掌心覆在萧钰手上,内心翻江倒海。良久,她叹了口气:“你既意已决,母后也拦不住你。只是你需答应母后,此去,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再不可以身犯险,绝不可逞强。”
&esp;&esp;话说到此,萧钰知道陈皇后已经打算帮自己谋划南下的事了。
&esp;&esp;果然,面前的人沉吟片刻,眉宇间笼罩着思虑:“让你和刘家姑娘名正言顺地南下,此事需得寻个妥当的由头,不能引起你父皇和齐王的疑心,容母后细细思量思量。”
&esp;&esp;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esp;&esp;陈皇后眼眶有些泛红,眼角溢出一点笑容将其压了下去:“钰儿,你那个梦的尽头是什么样的?”
&esp;&esp;萧钰也毫不避讳:“先前我同母后讲过,太子登基,我被下药困死火海,但这仍然不是尽头。死后我变成亡魂,目睹了朝臣揭竿推翻了萧懿恒,天下换了姓,不过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esp;&esp;陈皇后并未诧异,问道:“新的君王是谁?”
&esp;&esp;“是一位明君,不过他这辈子大概不会想做皇帝了,所以还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