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树,嘴角带着笑意。
祝咏文见老爷子高兴,指了指前头铺子的方向,笑道:“爹,前头还有个天井,里头有颗老梅树,牙人说那是棵老果树,到了时节,结出的果子极好呢!”
“是么?那挺好!”祝老爷子应付了大儿子一声。
他对果树什么的不感兴趣,还是更爱这棵槐树。老家的院子里就有,如今背井离乡到了汴都,瞧见新家里头也有,才从心底有了种到家了的感觉。
反倒是芙生,听见有棵老梅树,拎起裙子跑到前头去看了。
梅子可是好东西,能做酒可入菜,还能做雕花蜜饯。
新家有各色果树,最高兴的便是她。
虽说这么几棵树结出的果子是不够做生意用的,但做点自家吃的东西,那还是可以的。
“真是好大一棵梅树!”跑到天井,瞧见老梅树的真容,芙生眼睛更亮了:“这般大的树,且不说能结多少果子,等到来年开花,那也是极漂亮的!”
顺着老树舒展的枝桠往上看,芙生不自觉地转了一圈,目光流转间,略过了回廊的顶,落在了东边那两间半的屋子二楼的那间房上。
那间房是东边屋子二楼唯一一间卧房,从下面的楼梯上去便是露台,走过露台便是屋子了。
方才上去看的时候没仔细瞧,这会儿顺着老梅树的枝桠一看,那间房最大的一面窗子正对着这边的天井,是个看景的好地方。
“婆婆!”芙生跑了回了那边的院子,指了指东屋的二楼:“婆婆,日后我就住那间!”
大人们的屋子方才都已经选好了,几个孩子因为新鲜,还没有定下来。
在祝家没有什么大的要让着小的的规矩,谁先说出来便谁先定下。
兰生想要住的离妹妹近些,便选了东屋一楼左边的屋子;梅生想与姊妹们住在一起,便舍了住在隔壁二姑妈宅中的爹爹祝咏文,指了东屋一楼右边那间。
菊生棠生随爹娘住在对面西屋,棠生年纪还小,暂时与爹娘住在一起,只菊生单独住在二楼。
不过,西屋二楼的另一间屋子,那是给棠生空着的。
至于小北楼?祝贺文的东西在里面放着呢!二楼还有间屋子,筠生日后去国子监读书,不会常在家住,便让他住在小北楼的二楼了。
“三娘,我的菜!”
选定了屋子,便要忙活着将自个儿的东西搬进去了。
时间临近午食,家中众人还没吃饭,虽说后头的厨房里头有米有菜,但祝贺文赁的婆子价廉,自然不擅庖厨,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家里人也没那个力气做法,杨铁娘干脆塞了个装钱的荷包给大儿子祝咏文,叫他出去买些饭食回来。
正在与他说坐在牛车上过来时瞧见的几家感兴趣的饭食店呢,筠生便追着芙生跑过去了,速度快的,杨铁娘瞥过去的那眼只来得及看见后头提着两个包袱的双杏。
“老太太,大郎官人。”
这丫头脚下速度也快,咧嘴冲着杨铁娘和祝咏文福了个不全的万福礼,一溜烟的去追芙生了。
“三娘稳重,这俩月是在车上憋坏了吧?”祝咏文的眼睛随着侄子侄女往东屋二楼去,显然自个儿将自个儿打岔到一边去了:“大郎说菜,什么菜?”
杨铁娘没好气的犯了个白眼,伸手在祝咏文后脑勺上来了一下:“辣子!三娘说,是番邦的辣子!老娘与你说的那几家你记住了么?”
亲娘的巴掌只用了三成力,但那是有着虎罗刹之称的亲娘的三成力,回过神来的祝咏文只能说——发懵不伤脑,力道刚刚好。
“记住了,记住了,刚进云楼街第三家文记鲜鱼面家的面,第七家王婆馄饨的馄饨,对街方记的砂锅粥!”他复述了一遍,还夸了杨铁娘一句:“娘,您真是好记性!”
夸完,已过而立的人像筠生似的,撒丫子跑了。
——他清楚,若是不即刻跑,老娘充满母爱的巴掌又要落下了。
“这兔崽子!”杨铁娘的巴掌落了空,笑了笑,一边叫着祝贺文赁回来的两个婆子,一边往后头走:“刘妈妈、习妈妈,先烧两锅热水来,家中郎君娘子,都得洗一洗的!”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