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士冲进来,“前线的伤员送过来了,快来帮忙!”
阿月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纱布掉在地上,她愣了一下,弯腰去捡,头又撞在行军床的柱子上。
她顾不得疼,抓起纱布就往外跑。
担架队已经抬进了帐篷区。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阿月六神无主,像个傀儡般被推搡着往前跑,身边全是叫喊和呻吟,她只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只能机械地跟着前面的人跑。
“快,把重伤员放这边来!”
慌乱中,有人拽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倒在一张行军床边。
担架放上来的瞬间,阿月看到一张被泥土、硝烟和血污糊住的脸。
那个人还睁着眼睛,眼珠浑浊,嘴唇干裂起皮,胸口微弱地起伏着,生命体征已经不明显。他的左肩和左腿都被血浸透了,军装破了好几个洞,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血肉。
阿月顿时愣住原地。
她认出了那张脸。
是余富贵。
那个她曾在酒镇巷口无数次偷偷看过,让她芳心萌动的男人。那个拒绝了她,却又让她怎么都恨不起来的男人。他离家七年,杳无音讯,生死不明,镇上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母亲和妻子杨秀莲都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可此刻,他穿着军装,浑身是血,就躺在她面前。
“愣着干什么!赶紧止血啊!”旁边的护士喊道。
阿月回过神,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她忙扑过去拆余富贵身上被血痂凝固的衣裳,可她每动一下,血就无尽地从他伤口涌出来,顺着她指缝小溪一般往外淌,怎么也止不住。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血。
不,她见过!
她在老窖酒镇上见过。她哥哥倒地不起的那天,后脑勺上的血,也是这样大股大股地往外冒,她用手去捂,却越捂越多。
阿月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前开始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头,用疼痛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拽回来,拼命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余大哥现在需要止血,不然他会死的。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手终于稳了一些。
拿过一旁的纱布棉花按在伤口上,缠紧,处理血衣。她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利落,表情甚至透出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余富贵忽然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余大哥?”
阿月一愣,低下头,凑近他的脸。
余富贵嘴唇翕动着,阿月把耳朵贴过去,听到他气若游丝地重复了两个字:“…回……家。”
阿月终于崩溃了。
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余富贵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内容我重修了一遍,新增一万多字内容,把原本的睡裙情节留到后面俩人真do的时候用了,这几章新增情节可以重刷一遍,是另一种发展,但不影响主线,爱你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