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肯定是仙界!”
“管他是什么地界,反正我觉得咱们能到这儿,那可真是老天保佑!”
大家一片感叹唏嘘和喜悦的时候,苏四正在给三喜搓背。三喜是个小内侍,净了身的,从刚开始迈进这淋浴间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尴尬,心里直打鼓,看到有帘子之后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可是,刷子很难刷到自己的背。
就在他急得快哭的时候,苏四的声音传来:“你转过去?我进来给你搓背?”
三喜一愣,立刻答应了下来。
这里,他也就和苏四还有菱娘熟悉一点,而且这两人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三喜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去。苏四掀开帘子进来,把刷子按在他背上,来回刷了几下。三喜疼得嘶了一声,龇牙咧嘴的,但没躲。一些污垢在刷子底下被搓成泥,露出底下的皮肤。
那些掉在地上的碎屑和泥垢,很快就被水冲走了。三喜在水雾中睁开眼,愣愣看着这一幕。
女淋浴间里,菱娘也在刷。
她够不着自己的后背,一个婶子帮她刷。那婶子手重,刷得她龇牙咧嘴,但她忍着没叫,只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刷完了,她低头看见自己胳膊上的皮肤,好像白了一层,青白青白的还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哎,这孩子太瘦了,和芦柴杆一样。”婶子摸着她的胳膊,能直接摸到骨头的形状,充满了怜惜,却没想到她自己其实也是这样的。
菱娘转过身去,脸上漾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认真地说:“婶子,以后咱们都能吃饱的。”
只要听那些仙人的话。
菱娘自从来到了这座军营之后,一些原本压在小小心灵上的沉重情绪便逐渐消散了。此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定。
那婶子听了菱娘的话之后愣了一下,也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喃喃道:“是啊,会越来越好的。”
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在大家睫毛和眼下的是花洒喷下的水雾还是其他。
洗完澡,大家裹着毛巾鱼贯走进旁边的更衣室。
一掀开帘子,一股暖风扑面而来。不是炭盆那种忽冷忽热、烟气呛人的暖,是一种均匀柔和的、从头顶到脚底都被包裹住的暖。几个方方正正的铁家伙挂在墙上,正往外呼呼地吹着热风,嗡嗡的,声音不大,像几只温顺的大猫在打呼噜。
新型的淋浴间更衣室都带有暖风机,在寒冷的冬季也能持续提供温暖。
“这,这也是给咱们用的?”
有人愣在门口,不敢往里走,有些自惭形秽。他们刚从热水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潮气,被暖风一吹,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舒服得想叹气。可越舒服,越觉得不真实。
“进去吧,别堵着门口。”更衣室里的护士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她们这才陆续走进去,小心翼翼地站在暖风机前面,伸出手去接那热风。热风从指缝间穿过,暖洋洋的,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轻轻抚摸。有人闭上眼睛,仰起脸,让热风吹着湿漉漉的头发,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菱娘站在角落里,头发还滴着水,瘦小的身子裹在大毛巾里,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鸡。
护士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蹲下身,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来,小朋友,坐这里来。”
小朋友?叫她吗?
菱娘乖乖地坐上去。护士插上电,打开吹风机,热风呼呼地吹出来,声音有点大,菱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护士用手试了试温度,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吹:
“别怕,就是给你把头发吹干,不然这么冷的天容易感冒。”
热风穿过湿发,拂过头皮,菱娘觉得痒痒的,又暖暖的,忍不住眯起眼睛。
护士的手指很轻,在她头发间穿行,把那些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梳开,动作不急不慢。菱娘想起小时候,娘也这样给她梳过头。那时候家里还有一把木梳,娘蘸着水,一下一下地梳,嘴里念叨着“梳梳头,不结疙瘩”。后来木梳断了,娘就用手指给她梳,再后来,连梳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了。”护士关了吹风机,用手拨了拨她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菱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蓬松的,软软的,带着一股干净的、淡淡的味道。
旁边,几个婶子也在互相帮忙吹头发。她们不会用吹风机,举着那个嗡嗡响的东西不知道对准哪儿。一个护士走过去,耐心地教她们:“离远一点,不要对着一个地方吹太久,来回动一动”
婶子们学得很认真,笨手笨脚的,但脸上都带着笑。
男女更衣室的另一头,都有人在发衣服。不是他们穿来的那些破旧的、散发着酸臭味的旧衣裳,是崭新的、厚实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冬衣,从秋衣秋裤到摇粒绒再到羽绒服,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码在长桌上,像一座小山。
从里到外,都是新的。这也是民政小组紧急从巴市调过来的,刚刚到就立刻被拿了一些到这里来。这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