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事儿。
&esp;&esp;难道说他当初的宽容和爱意都是假的?还是说他去了江州之后愈发后悔,现在想要报复她?
&esp;&esp;阿宁只感觉整个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一时之间竟不知何人可信。
&esp;&esp;发觉阿宁动摇,裴镜继续煽风点火:“处决你们的消息早已传到江州,至今却仍无半点动静,你该看清了!”
&esp;&esp;“只要你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再原谅你最后……”
&esp;&esp;“我无错可认!”
&esp;&esp;恍惚中一听到‘认错’二字,阿宁混乱的思绪立即拧成了一股绳,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重重思虑瞬间被近乎决绝的清明所取代,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
&esp;&esp;“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esp;&esp;她顿了顿,迎上他骤然一沉的目光,“可是裴镜,但若你还是个人,还有良心,就别牵连无辜的人,就当是为你即将出世的孩子,积点德!”
&esp;&esp;话音刚落,只听得噼里啪啦碎响一地。
&esp;&esp;不成形的瓷盘粘连着菜汁汤水在地上铺开,油亮亮的肉圆在地上滚了几圈,鲜花似的芙蕖糕被一脚踩扁。
&esp;&esp;“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撂下这句话便摔门而去。
&esp;&esp;翌日晌午,耀阳当空,妖风肆虐。
&esp;&esp;牢里的人整整齐齐跪了几排,行刑的两个刽子手抱着银晃晃的大刀满脸肃然,场下一片哭天喊地。
&esp;&esp;抬棺人家里的、杨统领家里的,几乎都是撕声嚎叫。
&esp;&esp;所有囚犯皆是神情肃穆,唯有扶鸢翘着嘴角,一副看好戏模样,竟让人恍惚他不是将要被砍头的死刑犯一样。
&esp;&esp;这种小事,是轮不到惊动蒋池的,只命了个小官看刑,可裴镜一来,高台正位被占了去,他反倒被挤在角落的小桌上。
&esp;&esp;“殿下,时辰到了。”
&esp;&esp;此话一出,场下的哭声更加肆虐。
&esp;&esp;“阿爹!阿爹抱!”
&esp;&esp;两道奶声奶气的娃娃音从场下冒出,阿宁神色一滞,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esp;&esp;只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牵着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姑娘,正哭得声嘶力竭。
&esp;&esp;杨统领涕泪纵横,“你来搞哪样?快抱回去!别让幺幺看!”
&esp;&esp;看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阿宁仿佛被揭开心底最隐秘最痛苦的地方。她抬头看向裴镜,却发现他也正好盯着她。
&esp;&esp;他果然……他太懂如何拿捏她的软肋了。
&esp;&esp;一刀落下,鲜血四溅,惊呼乍起,两个刺客率先人头落地,咕噜噜滚了一圈。紧接着,那两个刽子手,分别移步到杨统领和张老哥身后。
&esp;&esp;软糯糯的哭声好似无数道剜人血肉的细绳,紧紧撕扯着阿宁的心,眼中热泪猝不及防滚落,她终是张了嘴。
&esp;&esp;“我……我错了。”
&esp;&esp;声音方才低低发出,裴镜立即站起身,挥手阻止了即将落刀的刽子手。
&esp;&esp;就在他朝阿宁的方向走近时,几声烈马嘶鸣打破沉寂,街市顿时鸡飞狗跳,围观百姓四散奔逃。
&esp;&esp;“快来人!有人劫法场了!”
&esp;&esp;几乎是一瞬,裴镜猛地往前方瞧去。
&esp;&esp;十几号服饰各异的蒙面人,皆手持利器冲了上来,其后几匹马,围着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严丝合缝地守护,上头坐着一个熟悉的靛青色身影。
&esp;&esp;身形气度卓然,属实扎眼,说是鹤立鸡群也不为过。
&esp;&esp;裴镜双目一凛,是……裴宴!
&esp;&esp;那双眼睛震惊片刻过后便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不过见来人只有区区十几,他自信道:“看住犯人!一个都不许跑!”
&esp;&esp;说罢便抽了把侍卫的佩刀飞身上前。
&esp;&esp;阿宁隔着道道人影往后看,那靛青色的身影像极了裴宴,只是隔得有些远,着实看不清样貌。
&esp;&esp;就以裴镜的武功身手,裴宴绝不是对手,好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高手,竟能跟裴镜打得有来有回。
&esp;&esp;裴镜此刻怒火加持,力道也比往常使得更足了些,那两名高手很快便落于下风,那道靛青色身影立即调转马头,往另一侧街道逃去。
&esp;&esp;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