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局家属院。
家属院里很冷清, 只有韩家院门口的喜字还能残留着点昨天的热闹。
“爸妈好像都没在家。”
林晓用钥匙打开院门,踩着昨天的一地鞭炮碎纸走到紧闭的屋门。
院里处处都是还没打扫的情景,几个小板凳上沾了露水,显然昨晚都没来得及收进屋。
深知母亲脾气的韩煜眉头倏地沉了下去, 急忙架好车:“我去问问红棉姨。”
林晓点头, 从墙角拿起扫帚, 打扫散落一地的瓜子壳和鞭炮纸。
几分钟时间, 林晓刚把垃圾全扫成一堆, 就见韩煜脚步急促得几乎不沾地地跑了过来。
“上半夜小北上吐下泻, 折腾了一宿, 后半夜爸妈带孩子去县医院了。”
林晓急忙扔下扫帚:“那我们这就去县医院瞧瞧。”
“你在家歇着,我去就成。”韩煜重新骑上自行车:“给小北煮点好消化的稀饭,我估摸着是昨天吃得太油腻,刚把孩子接回来那阵也见天拉肚子……我去接他们。”
刚接回来那半年家里人都习惯了韩北隔三差五生病进医院, 今年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过年加婚宴这段时间吃太多大鱼大肉, 估摸着又惹坏了肠胃。
“也成。”林晓想了想,又重新捡起扫帚:“我扫完地煮点稀饭,等孩子回来就能吃, 有事你捎信回来。”
叮铃——
自行车远去。
林晓先把院子打扫干净,才拿出钥匙打开屋门。
屋里还有股子淡淡酸臭味,味道从角落的痰盂里飘散出来,估计是昨天韩北的呕吐物。
林晓先把痰盂倒了, 再将乱糟糟的屋子重新整理干净, 看时间差不多,放下还没洗的碗筷赶紧进了厨房。
昨天的剩菜一冷就凝固了厚厚的油脂,林晓只是看了眼就没动。
在厨房里找了一圈, 从碗柜里找到小半盆面粉,和地上摆宴席剩下的各种菜,决定给孩子做碗疙瘩汤。
前世孤儿院里有位王老师,每回院里哪个小孩肠胃不舒服,她就会煮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喝下去保证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
林晓特意找王老师学了这碗汤,为的就是日后独自一人外出闯荡时也能喝上这口。
面粉倒出来,又切了点蔬菜,就开始生炉火。
火苗从蜂窝煤孔中窜出,屋外也重新有了动静,林晓很快听到韩北哼哼唧唧的声音。
小孩子生病就会比平时粘人,一会儿都不愿意离开大人怀抱。
“看你还敢不敢偷吃。”叶文澜的声音透着股子无奈,接着又叹了口气把人接过去:“一会儿奶奶烧水给你洗个脸。”
林晓从厨房开的小门直接走到院里:“妈,小北没啥事吧?”
“林老师。”
上一秒还蔫头耷脑的韩北瞬间来了精神,拼命扭转身体朝林晓伸出小手。
“祖宗哎!”被带得趔趄几步的叶文澜赶紧稳住身形,才把韩北放下地:“以后要叫小婶子,在家里不能再叫林老师。”
韩北哪听得见,两条短腿拼命捣腾,没多会儿就被林晓重新抱了起来。。
“没啥事,就是昨天趁我和你爸忙,这孩子领着院里的几个孩子去厨房偷吃了不少炸酥肉,吃多了。”叶文澜哭笑不得。
以前是担心养不大这孩子,现在完全反过来,以后还得防着点他偷吃。
“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再胡乱偷吃。”林晓揉揉孩子瘪下去的肚子。
韩北乐得咯咯直笑,脑袋靠在林晓脖颈上依恋地蹭了蹭。
“磨人的小屁孩。”韩煜路过,故意拍了韩北的屁股:“刚才在医院就念叨着让我去找林老师。还记着上次你给他熬的稀饭呢!”
“大夫交代小北能吃喝了吗?”
“能吃,在医院就吵着饿。”韩煜笑,眉毛不自觉地扬起:“就是这几天吃清淡点,不能受凉。”
“妈,你和爸歇会。”林晓看随后进来的韩建军一脸疲倦,忙温声说道:“我去提水给小北洗脸。”
“我这老腰是真不得行!”韩建军杵着腰,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满脸痛苦:“应该是昨晚太着急扭着了!”
“进屋我给你揉揉。”韩煜连忙去搀扶韩建军。
这两年韩建军的身体素质明显下降,去年交通局又接了好几条线路的任务,他这个副局长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劳累过度落下不少小毛病。
叶文澜叹气:“不服老都不行啰!你爸年轻那会儿可是交通局大比武第一名,哪像现在颠簸两下就把腰给闪了!”
她说得还只是表面上能看到的一些难处,有些话林晓刚进门不方便多说,担心儿媳妇多想。
以前韩煜住家里,有点什么事的话他顶着,以后住得远,半夜出点什么事只能老两口忙活。
“昨晚走得急,屋里还没收拾。”叶文澜摆摆手不再感慨:“昨天韩北吐床上了,我得把床单拿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