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朝阮念眨了眨眼。
阮念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吃了晚饭才离开。
江爷爷让保姆做了一桌子菜,江屿深坐在阮念旁边,给她夹菜、盛汤、剥虾,像是他们之前曾同居过。
阮念看着碗里那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又看江爷爷,她在桌子底下踢了江屿深一脚。
江屿深没反应,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江闯看着他们,笑眯眯的,就连批评的话都没了。
回程的车上,阮念靠在副驾驶的椅背,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跟做梦一样。
她和江屿深的关系她以为也就止步于此了。
也许做回朋友,也许偶尔吃顿饭,也许在行业会议上碰面时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她没想到莫名其妙地见了家长,还莫名其妙地领了个“未婚妻”的身份。
到了小区门口,阮念才把一路想的事说了出来:
“江屿深,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关于我们的关系。”
江屿深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念念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吗?”
“你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了,叫我的名字就好。”阮念顿了一下,“反正今天都是演戏,你不会当真了吧?”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江屿深,更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强硬,说完又觉得刚才是不是太严肃了。
毕竟面对一个病号,还是要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但是,面对感情上的事,模棱两可反而是对感情的不负责任。
江屿深点点头,不但不生气,反而看上去心情大好:“好吧,尊敬的阮女士,亲爱的阮总……”
他每说一个字便靠近一点:“我可以有幸,去您的房间谈谈心吗?”
“……”阮念看着他,怎么感觉他今天说话总是怪怪的。
她看了看周围,正是晚上小区居民开始遛娃,年轻情侣开始遛狗的时刻,外面确实有些嘈杂。
“好吧,你跟我上来吧。”
阮念解开安全带,先下了车。
江屿深老实地跟在身后。
阮念住的小区安保还算不错,进出门都要刷人脸识别。
不过小区中央的喷水池这两天刚好坏了,有工人在紧急抢修,为了方便进出,门禁门便暂时敞开着。
江屿深瞥了一眼那几个正埋头修理的工人,没太在意,跟着阮念进了单元门。
阮念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下来。
江屿深凑近了些,跟她说了什么悄悄话。
阮念伸手推了他一下。
单元门外的绿化带旁,阮建庆从树影里走出来。
他瘦了一大圈,面色惨白,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他记得眼前这个男人。
几年前他急着卖房子还赌债,这个男人答应买,然后突然失联了。
他不得不紧急出售,以半价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了别人。
后来他又回去过那个小区,发现自己那套被贱卖的房子,被眼前这个男人又从别人手里买了回来。
阮建庆死死攥着拳。
他确定,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