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走过去开了门,池弈都只是淡漠地站着,没有眼神交流、没有寒暄问候,一种莫名的低气压萦绕在他身上,让安焰觉得怪异。
师傅看了看门,问池弈:“您是业主吧?这边需要您确认一下门锁的更换记录。”
“给我就可以。”
物业打开平板,调出电子记录递过去,“换成同等级的就行。”
“好的好的。”师傅确认完所有证件,很快开始了工作。
叮叮咚咚的碰撞和摩擦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一下一下,无端让人觉得烦躁。
池弈站在另一边,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偶然滑动一下,像在处理邮件。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是各自站在不同的空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咔哒”一声,原本的门锁被拆卸下来。
师傅换上新的部件,跟两人解释:“这套锁是电子加机械的双保险,安全性会高很多。门禁这边我帮您重新录一下,注意不要把密码设置得太简单。”
说完看看池弈,又看看安焰。
池弈“嗯”了一声,淡声说:“她用就行,我不住这里。”
安焰没有接话,按照师傅的要求录好了指纹。
等一切都弄好,师傅把备用钥匙交给安焰和物管,嘱咐两句就提着工具箱,和物业离开了。
电梯关合的声音传来,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公寓的门敞着,入室盗窃后留下的凌乱还没来得及收拾,安焰走进去,把地上一个抱枕踢到一边,弯腰把琴盒放在了沙发上。
“我刚才见到程扬了。”
猝不及防地,安焰忽然开了口。
池弈站在门口,正把手机收回口袋,闻言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地问:“然后呢?”
安焰转身攫住他,眼神比刚才锋利:“他给了我一个耳钉。”
她把手摊开,那颗珍珠在掌心微微地晃了一下,泛出冷光。
“aestro,”她盯着他,故意放慢了语速,“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捡到它的吗?”
池弈这才抬头瞥了一眼,说:“那天忘了还你,就顺手给了程扬。他不是在追你吗?应该比我容易见到你。”
安焰被他这样的态度气笑:“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往池弈的方向走了一步,隐忍着怒气对他道:“你不接受我的方式,我不会再纠缠。可你不能一边不接受我,一边又背地里做这种事干涉我。”
“安焰。”
池弈忽然开口,全须全尾地叫了她的名字。
安焰愣了一下,听见他问:“为了赢,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
安焰蹙眉,只觉得荒谬。
明明是他把耳钉给了程扬,做出这种干涉和阻挠的事,怎么现在却反过来质问她?
怒意几乎是立刻就窜了上来。
安焰笑了一声,带着点轻慢的意味:“我做什么了?程扬和我在试着接触,我们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反倒是你,”她抬头看他,一字一句,“你不是最不齿手段和算计的嘛?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话音落下的一刻,池弈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回应。
脑海里有画面一帧帧地掠过,他从小被要求有风度,讲体面,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维持优雅与边界,哪怕是输,也会微笑着为对手送上祝贺。
可现在呢?
尽管理智上仍不能接受,但看见程扬吻她的一刻,一种微妙的痛意攥住心脏,身体的反应和随之而来的情绪,早已把他出卖得彻底。
直到一切被安焰毫不留情地点破,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才意识到原来那样的感觉,就叫做妒忌。
胸口一阵发紧,他被一种隐约的自我厌恶和烦躁淹没了。
可更让池弈难以忍受的是,面对安焰的一切指责,他根本没有办法否认。
长久的沉默里,池弈垂下了眼。
他神情冷峻地盯着安焰,淡声问她:“那你呢?现在这样,是你想要的吗?”
呼吸轻轻地滞了一下,安焰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反击,在这一句之后,忽然卡住了。
手指收紧,掌心那枚耳钉的棱角,又一次硌进皮肤。
安焰移开视线,语气却仍然维持着原先的锋利:“可是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风从窗缝灌进来,把地上的谱子吹得哗哗轻响。
半晌,池弈点了点头:“嗯,没有关系。”
平静的语气,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视线停留在安焰身上,一秒、两秒,而后移开。
他俯身把刚才被安焰踢开的抱枕捡起来,随手放回身后的餐椅,随即转身离开。
门被带上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喀哒”。
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收拾,随意地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