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
蓝紫色的鸢尾花,季氏财团。
周玉一直以为卫极画带着这枚宝石饰品,是为彰显季氏财团的权威。上一次卫极画能离开审讯室,也正是因季氏财团施压保释。
可这次,季氏财团好像没有再管卫极画?
……为什么呢?
周玉不由自主随着卫极画话语的引导陷入沉思。
卫极画要的就是这个。
卫极画爱撒点小谎——反正季氏财团不知道,开膛手又死了,他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开膛手看到这枚耳饰发狂,包括死前攀咬我,说他不会受我操纵,并不是巧合。甚至我最初被开膛手盯上,也不是巧合。”
卫极画轻声道,“小周警官,请您想一想,开膛手这样一个只敢对动物和女性动手的懦夫,又怎么会一反常态的在白天盯上我呢?”
“一切的一切线索都指向我,执法局、包括陈警官也怀疑是我操纵了一切。认为开膛手的死是我精心设计的灭口。”
“我捡到了案发现场的沙子,我分析了开膛手的心理,我提供了作为诱饵的耳饰,我出现在了现场,然后开膛手恰好在我面前情绪崩溃,攀咬我一句后,就用离奇的方式死了。恰好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脱罪’。”
“这一切一切的巧合,只要凶手是我,似乎都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
“小周警官,假如你是我,你会怎样想?”卫极画忽然反问,将问题抛给了周玉,“你是会傲慢地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神,命运站在你这边,一切对你不利的都会被世界法则处决。还是会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而你不过只是被困在这无边蛛网中的一只飞蛾,连挣扎的轨迹都是被预先设计好的?”
周玉沉默不语。
卫极画说得没错,这一切看起来都太巧合了。明面上是卫极画脱罪,实则是让他们加重对卫极画的怀疑。
哪怕心中知道要警惕卫极画,周玉也不可避免联想到这些看似有利于卫极画的“巧合”不对劲儿。
为什么一切都指向卫极画,而这一次季氏财团又不管卫极画了呢?
上一次,卫极画离开执法局时,好像和季氏财团的律师闹得不太愉快……难道这一切都是季氏财团的手段?就为了让卫极画接受他们的安排?
周玉看着桌上那枚宝孕光含的鸢尾花耳饰,产生了深深的动摇。
卫极画将周玉的动摇尽收眼底,微微向后靠回椅背,被铐住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重新变得松弛倦怠。
“所以,小周警官,我能相信你吗?”
卫极画叹息,“我选择相信你,不是因为相信你能帮我脱罪,而是相信你会去寻找真相,而不是止步一个看起来‘合理’的结论。”
“只有他们觉得一切都按照他们设想的进行,我们才有机会找出他们的破绽。”
“就按照他们想要的……人是我杀的,给我定罪吧。”他说。
周玉喉咙发痒咳了两声,闻言搓了搓自己那张圆圆的脸,沉默片刻,“我师傅就在审讯室外面,他才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我会和师傅交涉你的要求,但能不能成,要看师傅同不同意。”
卫极画若有所思,没有接话,反而随意问了一句,“您感冒了吗?小周警官?”
“可能是今天抓开膛手的时候在旧城区淋了雨没及时换衣服。”周玉不甚在意,“我待会儿买点药就好。”
“那就麻烦您了,小周警官。”卫极画点头。
……
铁栅栏,冷白咣,头顶的小窗透着光。
因本人自愿,且经过了一番交流沟通,卫极画如愿以“涉嫌谋杀”的罪名被“扣留”在了执法局。
执法总局临时关押犯人的监牢位于地下。铁栅门切割开惨白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体味混合的滞重气息,头顶狭小的通风扇嗡嗡运转,驱不散地下固有的阴冷。
卫极画跟在引路的警员身后,步伐平稳闲适,没把自己当犯人。
他凭本事来吃免费牢饭的,虽说被关进来是用“涉嫌谋杀”的罪名,实际上在警方那里,他已经把自己洗成了“受害者”,想出去随时能出去。
所以卫极画没有普通人坐牢的绝望,反而新奇四处张望,仿佛不是走向临时羁押区,而是去某个预约好的茶室。
从容得与周围犯人那种惶恐麻木或嚣张的姿态截然不同,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正巧,负责管理临时羁押区的是因为昨天处理家暴案件,偷偷在结束执法后戴着头套隐藏身份帮助报案人殴打其丈夫,以至于被发配在这儿值班的秦惊浪。
卫极画被带到负一层交界处,早已等在那里的秦惊浪眼睛一亮,像看到好朋狗的大型犬,几乎要摇起无形的尾巴。
“卫极画?你还真来了!”
秦惊浪凑近两步,声音压得不高,但那股子憋坏了的兴奋劲儿藏不住,嗷嗷汪呜地,话密得很,“刚才陈队和周玉都给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