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吗?”
卫极画并不在意绑匪的愤怒,低笑着调整了一下坐姿,“谁知道找死的是谁?反正不是我。”
“让我猜猜吧,你们是要去附近商业街的那个季氏银行?”
“嗯……根据人流量推断,他们的现金储备加上贵金属,价值大概有2000多万。你们打算趁运钞车还没来之前,把他们准备好的现金和贵金属抢走,然后破坏掉监控,封闭大门……”
“他们的大门是磨砂的钢化玻璃,隐约能够看到人影,你们打算给我们绑上遥控炸弹,强迫我们这些身形相似的人假扮成你们,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则从银行背后二层的窗口,利用钢索逃离。”
说到这儿,卫极画用屈起的腿点了点座椅底下磕过他脑袋,喷涂着[新城建设]的箱子,“然后你们就穿上新城建设的工作服,引爆炸弹,再带着钱假扮成工人,登上刚才港口上那艘红色的货轮,离开阿南刻,对吗?”
话音落下。车内气息陡然一变。
所有绑匪和人质的目光都在此时震惊地盯着卫极画,仿佛在看一个难以理解的怪物。
坐在副驾驶的绑匪头领也呼吸急促,恶鬼面具下的神情惊涛骇浪,目瞪口呆地在昏暗的车内盯着卫极画倦怠漠然的脸。
卫极画说得一字不错……
所有的环节,所有的流程,一清二楚,分毫不差,完完全全与他预想进行的方案相同!
可这怎么可能呢?那是只存在于他脑袋里的方案啊!为了避免暴露,连其他三个手下,他都没有完整告知过!
这个路上随手抓来的青年又怎么会知道他的计划和他心中的想法?!
简直就像、像阿南刻神话当中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绑匪头领失声道,“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和人说过这个计划,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很难看出来吗?”
卫极画的口吻理所应当,甚至眼皮都没抬,声音倦怠,“你们的计划简直粗糙到好笑,这种低级犯罪,运气不错的话,面对执法局那群比你们更蠢的蠢货倒还好,不过逃生方案嘛……必死无疑。”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持续向前的声音。
绑匪头领死死盯着卫极画,“你……你凭什么说我们的逃生方案必死无疑?那艘货轮我查过,是[新城建设]公司要运向东国的建筑材料,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启航,只要伪装成[新城建设]的工人登上船,执法局就算发现了我们的逃离路线也晚了!”
“哦?你确定那是[新城建设]公司的建筑材料?”
卫极画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兴味的森寒恶意,唇角笑容弧度诡异扩大,“你亲眼见到过那些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个奇异的反问让绑匪头领神色惊疑不定。
他本来很确定那艘红色的货轮就是[新城建设]运送建材的货轮,可经过卫极画这样一问,他便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本能的想反驳说“难道里面不是建材吗?”,想呵斥卫极画为了活命胡乱编造,但话始终说不出口。
卫极画的神态太笃定了,甚至带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恶意,仿佛站在更高的维度俯视他。
这种平静的笃定,比大声威胁更令人恐惧。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人的神态、表情、语气都是具有煽动性的。
例如你学生时代上课睡觉,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在同学的偷偷提醒下,你选择了选项a这个正确答案,老师却故意反问你“确定吗?”
这时候,你便会迟疑了。
就算是一只猫都会在纸巾胡萝卜蒸蚌的游戏里看人类的眼色找选项。何况是人?
特别是卫极画为了活命爱撒点儿小谎,说出来的话真假参半。
要说实话,卫极画根本就不知道港口上那艘货轮是干什么的,他就是在唬人,故意往夸张了说。
“想知道那些集装箱里面是什么吗?”
卫极画扭了扭略有些僵硬的脖子,微微向前倾身,低笑着抬眸,轻悄对绑匪头领道:“明面上是[新城建设]的货轮,实际上……那些集装箱里装的都是活人,我亲自追着他们从做人口贩卖生意和毒品生意的云海会所送过来的。”
“活、活人?!……人口贩卖和毒品?!”
“对,”卫极画温和微笑,“这批‘货物’根本不是去东国,而是去不知位于何处的‘极乐之宴’。”
“在下也不知道这宴会是干什么的,但听起来,假如你们登上这货轮,说不定会和这批‘货物’一起被端上权贵们的餐桌?或者被虐杀取乐?”
卫极画的话音落下,车厢内无人再说话。
引擎运作的微微嗡鸣,其余人质压抑的呼吸声,绑匪的愤怒,都在这惊世骇俗的话语中褪去,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离卫极画最近的绑匪“胖子”僵硬地捏着原本打算封住卫极画嘴的胶带,隔着恶鬼面具都能看出他的茫然与惊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