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清尔有些慌乱。
可掐住这只小花,又有另一只小花冒出来,根本无法控制,他无力道:“这是在外面,你不要闹了。”
出乎意料的,梵伽竟然乖乖收起所有的藤蔓,脑袋往方清尔怀里一拱:“哥哥,我好高兴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种情绪,我很想跟你做愛,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你一定很想去看望岳父岳母,所以……”
他闷闷道:“你等一下下,让我缓缓,半个小时,不,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部,方清尔嗓音不知何时哑了:“今天怎么这么乖?”
梵伽诚实道:“不是心甘情愿的乖,只是担心你生气。”
方清尔的心脏又变得很软,他鼓励:“已经很乖了。”
于是,王开始蹬鼻子上脸:“那你要给我什么奖励?有奖励才有动力,有动力,我就会更乖。”
方清尔都懒得问梵伽想要什么奖励,异种的脑子里只有黄颜料。
他不接话茬,梵伽就自己申请:“你脐我。”
方清尔对于他的厚脸皮无语至极,一把捂住他的嘴,命令他:“闭嘴,现在立刻开车去墓园。”
梵伽“嗯嗯”两声,在方清尔松手后,说:“你默认了,你答应了。”
方清尔对他毫无办法,给好脸色,就会蹬鼻子上脸,不搭理他,又被解读成默认。
反正不管怎样,就一句话概括梵伽的行径:王想要,王必须得到,至于方法是什么,你别管。
然而方清尔这次失算了,梵伽说:“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给我另外的奖励。”
方清尔挑了下眉:“什么?”
梵伽说出真实目的:“别去见赵江晟,我看见他就烦。”
方清尔拒绝了:“我要去听听他到底知道些什么秘密。”
梵伽知道方清尔做好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左右,于是他退一步:“那好吧,那你还是脐我吧。”
方清尔:“……你给我滚。”
两人交换了位置,方清尔坐在副驾驶,无声叹了口气,余光一瞥,这才看见后座上的祭奠用的鲜花
穿了西装,买了鲜花。
方清尔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这株外星植物的心思越来越细腻了,他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驱车一个半小时后,到达墓园。
梵伽抱着鲜花跟在方清尔后面,忽然想起在梦境里见到过的那个晚上睡不着觉想爸妈来这里的少年,他看着方清尔背影,想着,这么多年,他的王后一定很不容易。
天空飘起细密的雨丝,方清尔在一处双人合葬的墓碑前停下,弯下腰,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掉灰尘,轻声说:“爸,妈,大仇得报,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也终于可以……”
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了。
梵伽静静地站了会儿,见方清尔不说话了,打断他的伤感,催促他:“怎么不向爸妈介绍我?”
爸,妈,他是梵伽。
墓园静谧,远处青山环绕,绵绵细雨中,雾气渐起,却未沾湿方清尔半分。
方清尔抬目看着为他撑伞的青年,梵伽长身而立,粉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扑到他身上,在那双碧绿眸子的期待中,他轻声说:“爸,妈,他是梵伽。”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后缀,梵伽自动补充道:“我是清尔的男朋友,未来余生,我们携手与共,白头偕老。”
方清尔没反驳,只说:“会的成语倒是不少。”
梵伽卖弄道:“那当然,我还会百年好合,新婚快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他话音一止,忽地按住方清尔的后颈,在方清尔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起冲着他父母的墓碑弯下腰。
然后又把方清尔的身体掰过来,额头轻撞了下方清尔的头,笑吟吟的,眼底是得逞了的狡黠,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喃声说:“我还会说,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方清尔不知梵伽是否在恶作剧,他愣怔了一下后,心中升腾起难以言喻的情绪,眼睫垂下,不敢看墓碑上父母的遗像,挪开视线,掩饰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要胡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