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钦煜的手指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似的,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响,响得他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鬼使神差般,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覆上了那片柔软的唇,小心翼翼地吮吸了一下。
沈河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像糖,又像药。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了,只觉得渴,怎么都喝不够。
朱钦煜含住那片下唇,再次吮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舍不得松开。
沈河在梦里哼了一声,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嘴巴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这一声含糊的哼唧,像一根火星落在干柴上,直接把朱钦煜心里压了半夜的火彻底引爆。
慌乱、羞耻、悸动、不受控的燥热……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他猛地抽身,像是被烫到一般,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不敢再看沈河半分,也顾不上自己还发着高热,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踉踉跄跄、几乎是连滚带撞地冲出门外
!
沈河是被管家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嗓子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管家站在旁边,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公公,您快去看看吧,殿下发热还非要用冷水沐浴,小的们怎么劝都不听,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来找您……”
沈河愣了一息,然后“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一股火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烧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他妈的朱钦煜,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老子辛辛苦苦照顾你大半夜,好不容易退了烧,你给老子作死?
什么时候洗澡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洗?
你是吃饱了撑的,还是享受够了美好生活想去死一死?
沈河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管家在后面小跑着跟,一路从卧房追到偏室。
偏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水花溅在地上的动静。
沈河大步走过去,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了。
他回头一看,管家缩在回廊拐角,讪讪地笑着,脚底下像生了根,半步都不敢往前迈。
沈河懒得理他,几步跨到门前,抬手就敲。
“不是喊你们不要进来吗!”
门内传出的声音又暴又怒,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困兽,嗓子还是哑的,带着高烧未退的沙涩,那点平日的冷清自持全烧没了,剩下被撞破什么的慌张和恼怒。
沈河的火更大了,一巴掌拍在门板上,声音比他还响:“朱钦煜!你发什么疯!”
门内的暴怒声像被人掐住了嗓子,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咳得断断续续的,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完了,那声音软下来,弱下来,带着一点心虚,一点讨好,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公公什么时候醒来的?”
沈河才没理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开门!你是不是想死?你刚退烧,你要干什么?你要上天啊?”
门内没声音了。
沈河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他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再推,还是不动。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腿,一脚踹上去。
“啪”的一声,门弹开了,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沈河伸手挡住,跨进去,张嘴就要骂——
然后话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又从脚底板烧回头顶,烧得他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朱钦煜光着身子站在浴盆里,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滑过胸膛,滑过腰腹,一路往下。
他一只手撑着浴盆边缘,另一只手正伸向屏风上的衣裳,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雕像。
水汽氤氲,把他的眉眼熏得朦朦胧胧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从下巴滴下来,砸在水面上,叮咚一声。
沈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就一寸。
?
!
?!?!
这他妈是人能长出来的尺度?
沈河飞快地把目光挪开,挪得太快,脖子都扭得咔嚓响,眼睛瞪着墙壁,瞪着屏风,瞪着房梁,就是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匹马在奔腾,蹄子踩得他脑仁疼,嘴里不停地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身后传来水声响动,朱钦煜从浴盆里跨出来。
水珠滴在地上,啪嗒,啪嗒,每一声都像踩在沈河心口上。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散发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