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小炎子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走上前去:“沈公公……陛下很快就来了……”
沈河没有回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表情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平淡如同湖泊一样,没有掀起任何一丝波澜。
小炎子看着他那副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躬着身退下了。
小炎子退下没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朱钦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身上的甲胄已经换下了,穿了一件墨色的常袍,头发还有些湿润,像是刚洗漱过。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沈河。
那个身影蜷在廊柱的阴影里,单薄得像一片纸,风一吹就会飘走。
朱钦煜以为沈河是专门在那等他。
心情十分愉快地走了过去,弯下腰,一把将沈河抱了起来,双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公公,想我了吗?”
沈河垂下眸,看着眼前的人。
朱钦煜更黑了,也不能说是黑吧,就是正常人的小麦色,就是沈河白得有些不似常人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沈河应道:“嗯。”
那个“嗯”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朱钦煜抱着沈河就要去西暖阁。
他本身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何况禁欲几个月,在外面征战这么久,完全忍不了。
他现在只想抱着沈河,把分开的几个月都给补回来了。
朱钦煜走得又快又急,沈河被他颠得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朱钦煜。”
沈河喊住了他。
朱钦煜头埋在沈河的脖颈处,亲了亲,声音含糊:“在。”
“我讨厌冯尽忠,你能杀了他吗?”
沈河直起身,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朱钦煜,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可惜朱钦煜脸上依旧是那副样子,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
沈河没有看出半点心虚处。
朱钦煜笑着,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冯尽忠怎么惹了公公不高兴?公公想杀他,以后我帮你杀他。”
“现在还不可以,他留着有用。”
留着有用吗?
沈河不知可否。
他嘴角动了动,想挤出一丝笑意,却发现自己面部已经很久未做表情了,就连扯扯嘴角都有些酸。
他放下扶着朱钦煜肩膀的手:“朱钦煜,我想出去。”
朱钦煜又亲了亲他的唇角:“想去哪?我陪你。”
沈河的声音又轻又淡:“我不想住在乾清宫了。”
朱钦煜动作一滞,抬眸,微微眯眼,声音都冷了下去:“你想住哪?”
“住哪都好,我不想住在乾清宫了。”
朱钦煜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那行,我们换个宫殿住,你想住哪?”
“我想一个人自己住。”
这话一出,不知道牵扯到朱钦煜哪根神经,他双臂用力,直接将沈河死死锢住自己怀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不行。”
“想都不要想。”
沈河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那我想回司礼监。”
“我想做掌印太监。”
朱钦煜还是没有同意:“你就留在我身边。”
沈河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朱钦煜的衣襟上,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褶皱,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沈河想起在河津的时候,他眼里心里都是那些受灾的百姓、那些清丈田亩的案子,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觉得充实。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却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朱钦煜不让他出去,不让他有属于自己的事情做,不让他有自己的空间。
他像一只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鸟,笼子很漂亮,食水很充足。
翅膀却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见朱钦煜什么都不愿意答应,沈河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