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个尾
李和铮目送利索的骆弥生把相机包背身上两步爬上墙, 快步翻出去,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
在盗猎分子端着打野兽的麻醉枪无限逼近的功夫,李和铮似是被骆弥生的背影刺激到了, 蓦地想起些尘封已久的旧事。
他想起来大学时期,是在市级运动会前,才第一次知道斯文的医学生男友,是个能跑障碍越野折返跑、能比铁人三项的特种选手, 还大为惊叹来着。
后来想想也正常,比起他这种野生散养长大、做事全凭自己心情的,骆弥生就是典型海淀鸡娃家庭出来的标准精英小孩。恨不得胎教都是三种外文, 从小十八般武艺全学,技多不压身说得就是他。
上学时, 在燕园医学部这种狠人堆成山的地方,成绩都能名列前茅, 谁不知道那个话很少做事靠谱的神人老梅。
然而话很少的神人老梅,和本部新闻系的一个成天抛乓徽帕车亩洋鬼子谈上了, 开始天天往外跑。
没课不在校,在校晚自习也不上, 有时候晚上临时加实验课, 满世界都找不到他人, 一问在哪儿呢, 哦,又去本部了,陪男朋友看纪录片的首映礼去了。
这症状在他们同居后愈发明显, 学校就是纯用来上课的, 所有课外活动是一概没人的,问就是忙着回家。
回家后干嘛呢?现在想想其实没干什么特别的, 年轻时总有各式各样的浪漫消磨,抱一起说句话亲个嘴都觉得甜。
在最清白的年岁,比有情饮水饱好一点的是俩人手里都不差钱,但骆弥生有勤俭节约的美德,知道他是个有多少钱就敢花多少的死性,会管控他们的支出,甚至慢慢纠正了他的消费习惯。
有时候他去医学部和他们一起吃饭时,林阳说,我们班都觉得老梅是被和哥你这花蝴蝶下情蛊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西南修炼成精化形来专门蛊他的。
他说我蛊什么蛊,我顶多跟他喝一蛊。
想想他确实是只能上厅堂进不了厨房,金玉其外。独行的野狗一样的长大,爪牙锋利,面对比他还小的骆弥生时,也不用收锋敛芒,因为骆弥生会照单全收。
在学业内外,在生活之上,他们总是同频共振的同行者。
可惜在人生转折的十字路口,他们走岔了,离散了。
怎么能不遗憾呢。李和铮想着。年少的骆弥生能把精进的学业和与他相关的一切都平衡好,可瞧瞧现在的他俩,这路走着走着就变成这样了,何尝不算统统作茧自缚。
但是。李和铮笑了笑,从裤兜里摸出折叠刀手腕一抖便甩开,背后有眼般矮身,躲过朝他拍过来的板砖,有伤的右腿把逼上来的人踹出去,肾上腺素暂停了所有的疼痛。
——但是。真以为哥们儿是吃素的,我是瘸了又不是废了。我在荷枪实弹的枪林弹雨里一追几公里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偷狗呢。
仍有人举着一把打狗棍要敲他脑袋,他后仰身,躲得轻松,反手捞住离他最近的那个,折叠刀自下而上地划出去,刀刃半点没收,斜着切上这人抬起来的胳膊。
来人一声惨叫,鲜血狂飙,肉都险些被削掉。
这下这群人被镇住了,都警惕地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还要命,本能地怕这种看起来不要命的。
李和铮眼皮都没抬一下,状似无辜,冲他们摊手,开口还是本地的方言:“你们干什么搞我?”
端着麻醉枪的用普通话回敬他:“你刚才那是相机吧。你是记者?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好说啊,”李和铮好整以暇,“我要一块老虎皮当毯子,你能拿到吗?”
“有。”
“哦,行,那走吧。”李和铮说着,把玩着手里的刀朝前走了几步,他们退了几步。
“躲什么?带我去拿毯子。”
“让你朋友把相机还回来。”枪口指上了他。
李和铮突地倾身,猛抬手,握住了枪身。这人慌了一瞬,往后撤枪身,一下子没从他这大手劲儿里拔出来。
“我看你们这个团队不行啊,也就能欺负欺负狗啊狐狸的,老虎你打得来吗?”李和铮笑眯眯地,手掌收紧,“你可不要骗我,我是会说话的动物。”
男人慌不择路地叩了扳机,李和铮同时把枪管抬高推开,一针麻醉剂朝背后放了出去,再制式的猎枪还是有火星四溅,他还裹着白纱布的胳膊擦上了火斑。
嘶……唉。这胳膊本来也没什么好地儿了,一会儿骆大夫又要吃人了。
别在腰带上的拇指运动相机如实地记录了一切,李和铮朝他们后头看了看,看到一个挣扎的人影。
照和同志考虑到这素材得用来当把他们捞出去的证据,不管咋的他不能开枪,便没把枪夺过来。
而端枪的男人被他这不怕枪的架势镇住了,正还在迟疑,李和铮却冲他们举起双手:“投降了。放我走,行不行?”
那怎么行。盗猎者们愤怒地一拥而上。
与此同时,在背后的卫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