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程霁有些懊恼自己训练的进度如此缓慢,一边懊恼,一边在彭煦林怀里生气。
彭煦林在他脸上蹭了蹭,小声说:“你干嘛一直对我生气。”
对于彭煦林来说好像是很莫名其妙,前一天还在一起做康复,后一天就见不着自己弟弟。
程霁不知道怎么回答。
彭煦林好像烧迷糊了一样,对着程霁蹭来蹭去,可能是因为程霁体温比他低。
程霁绝望地察觉到自己不该有的反应,微微缩起身子,背对着彭煦林。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确定的,他就是一个男同性恋,还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男同性恋,被自己哥哥抱了摸了就会有反应。
程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同性恋,也不明白自己这是喜欢彭煦林,还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反正彭煦林睡着了,也没什么好怕的,程霁偷偷在被窝里拿出手机,搜索同性恋的成因。
天生的……好吧……
程霁又把手机放下了。
彭煦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胳膊越收越紧,程霁把手垫在自己胸前,给自己留出呼吸的缝隙。
他确定自己是同性恋了,所以不管喜不喜欢彭煦林,都要保持距离。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在一起睡觉,程霁允许彭煦林用力。
前半夜,程霁都没怎么睡,被彭煦林抱着已经无法让他安心,他只能趁彭煦林睡熟之后,自己爬起来,隔一会儿摸摸彭煦林的额头,感受体温。
下半夜彭煦林已经退烧了,程霁就跑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累得直接昏迷。
第二天是周日,程霁就没定闹钟,彭煦林醒的时候下意识伸胳膊,没捞到人,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人好不容易回来,怎么睡一觉就跑了。
好端端的发什么烧呢,人跑了都不知道。
彭煦林坐着发了会儿呆,好像什么都没想,其实把让程霁回家的方法都想了一遍。
如果生病也无法让程霁心软,彭煦林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推开房门,看到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程霁。
心里好像长出一颗柠檬树,根系使心脏缩紧,结出的果实还在持续施加:酸度。
彭煦林蹲在程霁旁边,注视着程霁深睡时的侧脸。
程霁呼吸轻轻,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沙发太小了,他的腿伸不太直,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身上没有盖东西,彭煦林抓起他的手感受了一下,不是很冷,应该没有冻着。
程霁的眼睛动了动,皱起眉头,好像被打扰让他很不开心,彭煦林就把他的手放回去拍了拍,笑着小声说:“平时看着乖,其实脾气大。”
即使在沙发上睡得这么不舒服,也不要一起睡,彭煦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同时也觉得程霁言而无信。
程霁曾经质问彭煦林的疏远和逃避,彭煦林知错就改,可是为什么换成程霁这样做,彭煦林就只能全盘接受呢,这是否太不公平。
然而,彭煦林无法向程霁生气,他只是疑惑,同时感到悲伤。
成为程霁的哥哥对彭煦林来说是命中注定,是彭煦林至今唯一确定的使命,但成为彭煦林的弟弟,对程霁来说,是否无法选择,也并不情愿呢?
彭煦林一直都明白,自己对于任何人都不具有唯一性,他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也不是小溪唯一的哥哥。
只有程霁,他的弟弟只有程霁,程霁的哥哥也只有他,凭着这样的“唯一”,彭煦林可以随意享受程霁的依赖。
但现在,这样的唯一性似乎要被程霁收回了。
虽然程霁一直在否认自己要谈恋爱,但这是迟早的事情,毕竟程霁很可爱,也很讨人喜欢,尚未离开彭煦林,就已经有人对他虎视眈眈。
可是彭煦林能怎么办呢,被程霁遗弃的他,难道可以反抗吗,可以反过来将程霁圈禁,永永远远地守在程霁身旁吗?
不行的,彭煦林不愿意看到程霁对自己流露出厌恶的、恐惧的神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