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这下去了马尔赛这个对头,每多过一天都是势力的膨胀。他早和党羽们商量过了,不想让舅舅也卷入征西这个烂摊子了,美滋滋地把控着京城的兵力才更有机会拱卫他上位,因此一干人等使出了拖字诀。
康熙咳了两声,喝了口茶水。
十二爷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康熙,又把头低了下去。西藏肯定是还要再打的,但是多拖两年,皇阿玛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二废太子那年,老爷子就大病了一场;如今更是常常罢朝养病。不过有太子的前车之鉴,他可不会傻到把这话说出来,只听康熙爷拿主意。
“令兵部调集粮草,八旗、绿营备战。西藏乃黄教中心,满洲、蒙古皆信仰黄教,西藏不可丢。”康熙用低沉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又咳了两下,然后头往后靠在了龙椅的椅背上,闭上眼。
老皇帝越发乾纲独断。他说要继续打,没有人敢说不,只有满屋的“遵旨”。
待到众人退下,御书房归于寂静,窗外的蝉鸣“吱吱”不断,仿佛某条流淌不断地山涧在拍打岩石。康熙午睡了好一阵,又传了纳兰性德来下棋品茗。
纳兰性德来的时候还带了新的作品,为了照顾康熙的老花眼,特意用中楷写在卷轴上。康熙展开品了品,手点点“欲写新词无一字,但寒窗,风起星如稿”一句,又看到“身后事,梦难了”,叹了口气。
“老十二请富森吃饭?”皇帝问。
性德点头:“臣年纪大了,不爱出门。富格是九门提督,不适合与皇子交际。幼子替老父兄长出面,也算是尊重十二爷了。”
康熙发出一声冷笑:“方才你也看到了,鼠目寸光之辈,朕如何能把江山交给他?”康熙暴躁完,又问:“老八那边有消息吗?”
性德紧了紧嘴唇:“路途遥远,还未有消息。”他顿了顿,终于是下定了决心,问道:“皇上,若是收缩战线,准噶尔在西北猖狂起来,乌梁海可是首当其冲。八爷回程的路线……”
康熙摔了杯子。“朕怎么说来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非不听。朕管他去死!逆子!”老皇帝在室内转了两圈,冷静下来一些,看着满地的碎瓷片怒道:“你们都是木头吗?”
唯唯诺诺的太监总管连忙带着小太监把碎瓷片清理掉,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宫女端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新泡的茶水。
康熙把新茶一饮而尽,跟性德说:“再派人出去,让老八换条路走。小心为上。”
“是。”
“西藏得打,不能拖。一年两年,拖久了,就成了准噶尔的了。”
“是。”
“盯紧托合齐那边,他们要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杀!”
“……是。”
被京城担心的八爷,其实比京城早一个月就收到了清朝大军战败的消息。系统的上帝视角有范围限制不假,然而他现在除了京城的小白熊那一个核心外,还有昆昆处的海东青。
胜利方的消息总是传得比败者更快的,准噶尔的信使喜气洋洋地进入准噶尔腹地时,就已经在海东青的视野范围之内了。
“仓虹系统为您服务,我美丽的女主人,还有我英俊的神医殿下。今天两位是想先听天气预报呢?还是想听旧贵族针对女主人的可笑的粗糙的阴谋呢?或者,来点雪域高原的新闻来为乏味的早餐增加风味呢?”
神俊的大鸟威风凌凌地降落在城堡的阳台上。法式门打开,露出里头宽敞的餐厅,餐桌长达五米,公主身穿晨袍坐在上首,右手第一位是穿着宽松便装的八爷。他们面前的盘子里,仅有煎蛋、白面包、熏鱼和香肠,另每人一大碗奶茶。整条长桌只坐了他们两人,因此桌面显得空空荡荡。
海东青旁若无人地飞进来,嚣张地落在餐桌上。当然,事实上也确实没什么人,守卫和仆人都在厚重木门的另一侧,不去打扰皇后兄妹之间的早餐时间。
“哦?西藏的战事有结果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