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你莫要将娘娘的话放在心上,如今暑热,娘娘初来小汤山行宫离开原先住着的景阳宫难免有些不习惯,并非是针对于你。”
翟老夫人打了个圆场,娴贵妃也没继续刁难下去。
沈云稚和孟茹也站起身来。
翟老夫人问道:“听说你们跟着鲁老夫人今日进行宫拜见大长公主,怎么来了这边儿,可是行宫太大你二人迷了路?”
沈云稚摇了摇头,语气不亲近也不热络,就好像没有叫过翟老夫人一年多的祖母,曾经当过她的孙媳一样。
她解释道:“不曾迷路,是太后娘娘传召外祖母带着我和表姐过去请安。娘娘和外祖母私下里有些话要说,便叫我和表姐出来在行宫里逛逛。这园子里的花开得极盛,我和表姐便到这里赏了会儿花,正巧要返回寿宁殿,免得外祖母要告退了却是寻不到我和表姐。”
沈云稚这话不轻不重,却是像个软钉子一样叫翟老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偏偏,又不能说沈云稚说的有哪里不对。
崔棠跟在祖母翟老夫人身后,见着沈云稚这个曾经的嫂嫂如今这般模样,字字句句不带半分锋芒,入耳却是叫人觉着刺耳难听,心中一阵憋屈。
时移世易,什么时候曾经那个在勇庆侯府谨小慎微,能够叫母亲这个当婆婆的任意磋磨折腾的沈云稚也能叫她们觉着憋屈难堪,偏偏还发作处置不得了?
她更在意的,是沈氏到底有没有入了大长公主的眼,会不会真的攀附上安宣郡王顾澹,当了这个郡王妃?
她这般想着,便笑着上前道:“沈姐姐好歹也当过我们崔家的儿媳妇,哪怕和兄长和离了咱们也莫要如此生分才是。听说安宣郡王昨日便进了行宫,今日姐姐去拜见大长公主,可有见着郡王?”
沈云稚如何不知崔棠这个曾经的小姑子的性子,只是她这般问出来,也不免叫沈云稚觉着有些诧异。
看来,进宫伺候皇上的事情彻底没了希望,又在太后那里受了难堪,多少对崔棠的性子有些影响。
若是放在过去,崔棠哪怕要问也要遮掩着些,不会这么直白问出来。
她就这般怕她嫁给顾澹,当了安宣郡王妃,然后压她这个侯府嫡女一头吗?
还是说,崔棠进宫伺候皇帝不成,竟将主意打到安宣郡王顾澹身上了?
沈云稚虽拿不准顾澹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可她对顾澹几回见面的了解,她觉着,应该不至于是崔棠这般性子的。
而且,崔棠想要进宫当娘娘的心思那般明显,如今事情不成若是想到了安宣郡王顾澹身上,传到大长公主耳朵里,大长公主心里头不定怎么膈应恼怒呢。
这般想着,她便摇了摇头:“男女有别,我哪里会见着郡王?”
她说完这话,却是见着崔棠的视线盯着表姐孟茹看。
她顺着崔棠的目光看过去,落到表姐孟茹衣裙上挂着的那块儿透粉碧玺芙蓉如意佩上。
不等崔棠开口,娴贵妃脸色微变,问道:“这透粉碧玺如意佩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孟茹此时见着娴贵妃的脸色,知道娴贵妃怕是误会了什么,可也只能回禀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是大长公主方才赏赐给臣女的。”
娴贵妃面色变了几变,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脸上的表情,她对着沈云稚她们道:“行了,不是要回寿宁殿吗,还在这里耽搁做什么?”
沈云稚和孟茹得了吩咐,应了声是,又福了福身子才恭敬地从娴贵妃她们身边走开,一路往寿宁殿方向去了。
待她们离开后,娴贵妃才沉下脸来,带着几分揣测道:“难不成大长公主中意的不是沈云稚,而是孟茹?”
要不然,怎会今日赏赐了孟茹那个透粉碧玺如意佩?毕竟,大长公主有多少好东西,随便赏赐个簪子玉镯便好,何必赏赐那般贵重的玉佩?
翟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比她更精明几分,听女儿这样说,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未必有那个意思,要我看,更多的是叫人知道,她并没有想叫沈氏嫁给安宣郡王,当这个郡王妃的意思。”
“不过不管怎样,我这前孙媳倒是个有本事的,能叫大长公主为着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如此费心思,不仅不怪罪猜忌她,竟还传召她进行宫,如今更是这般安排。也不知她是怎么哄得大长公主如此待她?当初她在侯府时,嘴巴也不甜,哪里会哄人呢?如今和离了,倒是会攀附贵人,叫大长公主庇护她了。”
翟老夫人面露忧愁,重重叹了口气:“唉,咱们侯府这般处境,沈氏的日子却是过得不错,我这心里头啊说不出的别扭。”
“兴许,沈氏八字和宣哥儿相合,和离之后,反而克起宣哥儿来。早知有今日,当初怎么着也要叫她和宣哥儿圆了房,若是那样哪里还有今日的这些个事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