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给他留了作业,让他在现实生活中里找一件真实存在的东西,描述自己。
从出诊疗室的那一刻开始,白黎礼就开始试探顾潮生。
“你看我像不像这个花?”
“树,树像不像?”
“门怎么样?”
“楼梯栏杆,对不对?”
顾潮生无奈,白黎礼还没走出三步,已经给出了四个答案。
“黎礼,你要认真想一想。”
白黎礼自暴自弃道:“我天生做不好任何作业,要是我真的想不到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会责怪你,治疗过程很长,我们会一起发现答案。”
白黎礼沮丧的走了。
一直到下一周的周五晚上,白黎礼还是想不到答案。
今天已经和何鹜打过电话,按理说白黎礼应该要准备睡了,但他还是拿起手机给何鹜发了消息:“……顾潮生就是这么说的,你觉得我像什么。”
“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白黎礼撇嘴,在床上翻个身,又问他:“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小狗低落]”
“抱歉,这阵子很忙。”
白黎礼打字:“有点点想你……”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躺在床上,白黎礼看着天花板,忽然想,会不会何鹜有别的情人了。
说是在忙,其实是在陪别人。
那个人更好,更乖,更可爱。
这种因空虚痛苦而滋生出的阴暗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毒素般迅速蔓延全身。
白黎礼大字型躺在床上,胸口憋闷着,让他想大声吼叫,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填满他的声音,巨大的虚无感裹挟着他。
手机震动,他以为是何鹜回了消息,结果是赵钊,约他周末出来玩。
白黎礼拒绝了,周六他准备全身心的解答顾潮生留下的谜题,而周日他要去见顾潮生汇报答案。
顺势,他问赵钊,自己像什么。
赵钊想也没想,回答他说:“你像一朵花,特漂亮,特香,特好。”
白黎礼觉得这个答案顾潮生不会满意。
周六早上,他揉着眼睛,又把问题抛给阿姨。
阿姨在给他煮粥,闻言笑道:“我们黎礼很帅气,小王子一样的。”
白黎礼噘嘴:“阿姨,要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的东西,王子是假的。”
“哎呀,真真假假阿姨不懂的,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白黎礼放弃询问,点菜说想吃油焖虾。
午睡起来,他穿着拖鞋去楼下便利店买荔枝冰棒,平时买完都是直接回家的,今天突发奇想的,他想在小区里转一转。
他坐在小区林荫道的长椅上,不远处有一对父子,在骑自行车。
是父亲在教儿子,小孩子全副武装,带着头盔和护膝护肘。
父亲蹲在一旁,给他拆儿童自行车上的辅助轮,口中安慰道“没关系的啊,你会骑就不会摔,拆了辅助轮一样也不会摔。”
小孩子不信,要求父亲在后面扶着。
小男孩颤颤巍巍的骑上去,父亲在后面扶着,适时松开手,小孩子就自己骑了出去。
听着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远,男孩惊喜于自己真的学会骑自行车,于是迫不及待的停下动作,回头,想要和父亲分享。
结果刚停下动作,人就摔倒了。
小小的人,小乌龟一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黎礼看着,晃着脚干笑两声。
父亲又心疼又好笑地追过去,把人抱起来哄:“小笨蛋,没了辅助轮,你停下来就是会摔啊,自行车就是要一直骑才不会摔倒,知道了吗?”
小孩子不停,还是哭,气爸爸没提前告诉他,气爸爸松手太早,总之,气爸爸没有保护好他。
白黎礼咬着冰棒,面无表情的看了会,然后撇了撇嘴,有些嫉妒的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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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之余,何鹜接到何铜山的电话。
“你主动一些,约赵宝祯见见面,吃个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