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沐企图一周两次,两只岁寒不愿意,于是他们每天都在斗智斗勇,一个想着怎么休息,两只想着怎么玩点不一样的日常中划过了。
就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安沐三只和霍克他们刚从南极回来,靠近了某国沿海的海域。
在他们浮在海面上一只只“躺尸”样的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时,安沐忽然动了动。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距离他们也不算近的一艘船上。
他看到人类往水里放了什么东西,溅起了不小的水花。眯了眯眼睛,安沐脑补不能是什么大海抛尸之类的吧。
立马呼唤着霍克它们,“嘤嘤嘤,两脚兽往海里丢了什么东西的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看到,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要小心,我见过其他虎鲸被两脚兽丢到海里的东西缠住挣脱不了,溺亡了,”霍克交代。
安沐应声,迅速游过去看情况,他直觉有这次的应该是活物。
等他靠近了,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在一片海草后面,那里缩着一道小小的、孤零零的身影。
它是一只看起来大概七岁左右的小虎鲸,这个年纪本来应该是圆滚滚的身材,此时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瘦得厉害,身上的黑白皮肤都少了几分光泽的模样。
最让安沐心口一紧的,是它背上的鳍——那不是野生虎鲸会有的挺拔有力,而是软软地向一边弯着,塌塌陷陷,像一根失去支撑的骨架,蔫蔫地塌在背上。
安沐一眼就看出,那是长期被困在狭小空间里才会留下的痕迹,带着一种长期压抑才会有的颓败感。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水底,连呼吸吐出来的泡泡都少的可怜,蜷缩在海草后面,像是一团被世界遗忘的影子。
岁岁第一时间察觉到安沐的停顿,立刻贴得更近了些,尾鳍轻轻勾住安沐的:“哥哥,怎么了?”
寒寒也跟着望过去,眸色微沉,只是下意识地将安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他知道他家小可爱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是最柔软的,他不想让安沐继续看下去了,怕他难过。
安沐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动作很轻地朝那只小虎鲸游过去,生怕吓到对方。
他对着小家伙,发出了一声族群里用来安抚幼崽最温和的鲸鸣。那声音柔软、绵长,带着毫无攻击性的善意。
可那只小虎鲸听到这声音只是猛地一颤,茫然地抬起头。
它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空荡荡的,看样子像是这副躯壳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灵魂的存在,它也没有任何回应,听到只是更加害怕地往海草深处缩了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安沐又换了另外一种声调,更加简单缓慢。
岁岁和寒寒虽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对一只陌生小鲸这么上心,却还是默契地停在原地,没有上前,只是一左一右守在安沐身后,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它们不在乎这只小鲸是谁,或者可怜不可怜,它们只在乎——安沐在意的。
可无论安沐换多少种声调,多少种频率,那只小虎鲸依旧只有害怕、慌乱、无措,甚至开始了刻板反应,在原地不停地转着圈,那麻木的样子,仿佛已经做了百次千次。
它像在听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一句都听不懂,给不了任何反馈。
安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恐惧、茫然,他感觉到小虎鲸不是不愿意靠近,而是不知道这是善意还是危险,因为之前已经受过太多的伤。
这让他想起了从前被安置到基地的一些动物,它们从前被人类圈养驯化表演,用来盈利,被流出来的时候,几乎百分之九十七的动物都有刻板反应,眼神就是此刻小虎鲸这样的,智商越高的动物,表现的就越明显。
“它……没学过我们的语言,”安沐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融进水流里,“它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