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浑身发抖。
&esp;&esp;“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esp;&esp;“可是爸……”
&esp;&esp;“他还在手术室外面。”于江海把她的棉袄扯紧，“人没死。”
&esp;&esp;于清雅咬住唇，眼泪还是滚了下来，她是不想回于家，她也怨于父对她太过严苛和功利，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死啊。
&esp;&esp;明明之前吵架的时候，他还中气十足。
&esp;&esp;于江海让她冷静了以后，自己则把车钥匙攥在手里，上楼换衣服。
&esp;&esp;楼上林美言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头发散在肩上，眼里还带着睡意，却已经摸到了床头灯，声音微哑，“江海，出什么事了？”
&esp;&esp;于江海打开衣柜，把衬衣和大衣拿出来，“医院来电话说，老头子脑梗心梗，要做开颅手术。”林美言的瞌睡一下子散干净了，她掀开被子下床，“这么严重？”
&esp;&esp;“嗯。”于江海轻声说，“医院那边要签字，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esp;&esp;林美言拿起他的围巾，走到他面前，替他把围巾给系上，“那你过去。”于江海扣扣子的手停了停，低头看她，声音发涩，“言言……我还以为你会不让我去。”
&esp;&esp;林美言顿了下抬头看了过来，这会儿屋里灯光发黄，她脸上没有多少血色，还带着几分生气，“于江海，你在小瞧我吗？”
&esp;&esp;不等他回答，她便继续说道，“不管我和他之间有多少旧账，那都是一条人命。”
&esp;&esp;于江海接过围巾没急着围，他看着林美言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言言，谢谢你。”
&esp;&esp;“等我回来。”
&esp;&esp;“嗯。”
&esp;&esp;他转身往外走，林美言追了两步，“于江海。”于江海回头停下脚步，林美言说，“路上慢点。”于江海看着她，点了下头，“知道。”
&esp;&esp;可他下楼的脚步比平时快得多，林美言站在楼梯口，听见一楼的卷帘门打开，又听见于清雅压着哭腔喊了一声哥，很快汽车发动的声音传进来，车子轰隆一下子便冲出去，消失在夜色里面。
&esp;&esp;翘翘也被吵醒了，她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妈妈。”
&esp;&esp;林美言回头，“怎么不穿鞋？”翘翘没有回答这个，她站在门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却睁得很大，“爸爸去哪儿了？”
&esp;&esp;“去医院了。”
&esp;&esp;翘翘抱紧枕头，小声问，“是不是大坏蛋要死了吗？”
&esp;&esp;林美言微微皱眉，她弯腰把她抱起来，“别这么说。”翘翘趴在她肩膀上，“妈妈，爸爸还会回来吗？”
&esp;&esp;林美言脚步停住，“为什么这么问？”翘翘小声说，“大坏蛋要死了，如果他让爸爸发誓，让爸爸离开我们，那爸爸怎么办？”
&esp;&esp;林美言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翘翘把脸埋进她脖子里，担忧道，“一边是大坏蛋的命，一边是我和妈妈。”
&esp;&esp;“如果大坏蛋真的要死了，爸爸会不会……”后面的话她没说完，林美言抱着她回到床边，给她把脚塞进被子里，又把她的小手捂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