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极端情绪来得快走的也快。
&esp;&esp;这股强烈的愤怒并没有支撑她太久,精力耗尽后,她牙齿磕碰,手臂抖得停不下来。
&esp;&esp;精神上,一片狼藉。
&esp;&esp;
&esp;&esp;女孩闷头朝外走,迎面撞上了人。
&esp;&esp;对方没有让开。
&esp;&esp;她看见黑色西装裤。
&esp;&esp;那多半是酒店的员工,她不想抬头,不想让熟人看见自己的失态。
&esp;&esp;尽管很多人都看见了。
&esp;&esp;朝旁边让开一步,她正要继续离开。
&esp;&esp;手肘被人抓住。
&esp;&esp;夏莉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esp;&esp;她哽咽了下,才开口,用冷硬的德语向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对不起,但是下班了。”
&esp;&esp;无法描述。
&esp;&esp;愤怒,委屈,恼火,羞辱。
&esp;&esp;各种情绪都有,她恨死周锦这群败类了。
&esp;&esp;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esp;&esp;但是她很累,精神疲惫。
&esp;&esp;艾德里安感受到掌心下的手臂在抖,眉头越皱越深。
&esp;&esp;本该在汉堡过圣诞节的莉莉出现在了贝格尼茨宫,还穿着女仆的衣服,看样子和宴会厅里其他穿燕尾服、女仆制服的人一样,是酒店的员工。
&esp;&esp;那么,这些坐在餐桌前享用晚餐和服务的人,是莉莉的朋友吗?
&esp;&esp;似乎并不是。
&esp;&esp;艾德里安注意到,他们在莉莉打周锦的时候,选择了手机录像。
&esp;&esp;夏莉低着脑袋。
&esp;&esp;浅浅的眼眶抵抗不住翻涌上来的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的落。
&esp;&esp;她更加不敢抬头看自己撞到了谁,想走,但对方又不松手。
&esp;&esp;夏莉声音很哑,冷硬地说道,“请你放开我。”
&esp;&esp;“莉莉。”这两个字,在少年口齿之间,是无限的怜惜。
&esp;&esp;那是她最熟悉的温柔语调。
&esp;&esp;是被徐音他们肆意嘲笑的称呼。
&esp;&esp;夏莉浑身一僵,眼睫轻颤,像处在一个梦境中,不敢相信,不可置信!
&esp;&esp;是自己气疯了吗?产生了幻觉。
&esp;&esp;艾德里安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这个时间,他只可能陪伴在他的家人身边,和他的两个哥哥团聚。
&esp;&esp;少年用温暖的双手,轻轻地捧起这场梦境。
&esp;&esp;莉莉低垂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上移,终于看见了她的艾德里安。
&esp;&esp;泪水打湿的脸颊贴着少年的掌心,她呆滞的目光,一颤,泪珠便漾开喜悦的花朵。
&esp;&esp;夹杂着哽咽。
&esp;&esp;艾德里安俯身,温柔地注视他的莉莉。
&esp;&esp;用轻轻的,最柔软的声音,告诉她。
&esp;&esp;“我来找你过圣诞节了。”
&esp;&esp;被惊喜砸晕的女孩,完全做不出第二种反应来,也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场。
&esp;&esp;她需要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esp;&esp;她再也不用担心周锦会不会对她做出更疯狂的举动,因为艾德里安有警察朋友!
&esp;&esp;她也不用担心惹怒周锦后牵连同事,而不被允许搭乘大巴返回柏林,尽管有丽莎在,这种可能性很低。
&esp;&esp;但她总是会考虑很多。
&esp;&esp;可是艾德里安来找她了。
&esp;&esp;她有了最大的依靠。
&esp;&esp;他会带她回柏林的。
&esp;&esp;女孩破涕为笑,眼角弯弯,踮脚抱住了少年的脖子,将湿漉漉的小脸埋在了他的肩头,满心气愤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城墙。
&esp;&esp;艾德里安抬起一条胳膊,搂着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地抚顺女孩凌乱的头发。
&esp;&esp;她哭得很伤心,蜷起手指用力抓住他的衣服。
&esp;
脸红心跳